楚老夫人可是在他家王妃最倒霉、最落魄的時候,唯一表現出善意並且保護過他家王妃的人啊。
他高闖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償。
耳邊就聽肖絳又說,「如果情形沒有巨大改變,我覺得楚寧人和趙淵不會是一條心的。」
高闖擰眉,「怎麼說?」
肖絳想了想,「王上知道,為什麼楚寧人棄文從商業了嗎?以他那樣的天縱之才,加上家世背景,走科舉取仕的道路輕而易舉。如果操作得當,他人又那樣聰明,封侯拜相也必可期。我雖然覺得一個國家的商業是很重要的,商人雖然重利,卻也有很多愛國愛民的慷慨豪俠之輩,況且他們繁榮了經濟,應該是值得尊重的。只是在武國,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很低下,楚寧人做了這樣的決定,自降身份已經不足以形容,明顯是自辱,還侮辱了家族。」
「是很奇怪。」高闖也點了點頭,「若說他一個年輕人一時意氣也就罷了,可這種百年根基的氏族,做決定的往往不是個人。長輩族老既然點頭應了他,確實很出乎預料,不知道他是怎樣說服的。」
想一想,至少這口才應該是很不錯的。
「楚寧人是楚老夫人唯一的兒子,心尖尖一樣。可我打了楚寧人,傷的還挺重……楚夫人卻沒有怪罪於我,還不許那些丫鬟婆子為難我,說只是個孩子,魂魄又不穩的,肯定不是故意。」肖絳說。
高闖的心裡,對那位老夫人就更敬重了一分。
憐憫很容易,善良雖然難得,卻也可以做到。唯獨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還能保持著仁慈公正之心,不隨意遷怒,真是十分難得。
況且對於一個女人來講,唯一的兒子,中年才得到的這麼一個寶貝疙瘩被打成那樣,居然能夠做到不憎恨,保持著溫柔正派,品格真是高尚。
「後來楚老夫人身體不好,不能到城外山上的尼庵看我,就派了貼身大丫頭前來,楚寧人期間跟過來一次。那時他已經十七歲,馬上就要參加春闈。」肖絳繼續說,「他是個大人了,再也沒有惡作劇欺負我,倒是跟我說了不少的話。」
「說什麼?」高闖莫名有點警惕。
肖絳沒有注意到高闖的情緒,苦笑道,「他根本不想跟我見面,上山也是因為楚老夫人逼著。和我說了許多話,只是因為缺個聽眾而已。王上要知道,只要是人,心裡的話總是要有人說的。越是埋藏在最深處的話,越是與人無法分享的東西,你就越希望哪怕有一個人能夠明白。知己什麼的,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嘆了口氣,又苦笑,「我當然不是他的知己,但我是個傻子瘋子,對著我說話就像對著一塊石頭,沒有泄露的風險,又總比石頭稍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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