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狀況,自然會讓趙淵點頭應下。
關於玉門山卻是他臨時加上的條件,只要這一條達到,趙淵那點不如意就會徹底消失。
趙淵只喜歡功勞,不喜歡失敗。他要千古留名,早就想一雪前恥,以載入史書了。這個機會不僅剛剛好,還很難得。
至於出兵的時間,高闖號稱百戰之神,絕不能墜了燕北軍和自己的名頭,自然是從戰術考慮。
所以這一點上,他決定聽從。
他只是對談起政事的時候,高闖還容許肖絳在場,再一次感到了驚訝和意外。
這是什麼樣的寵愛和信任?
他這位表妹果然不是凡品,這才多久,就能完全掌握了君王之心!
觀她樣貌身段,雖然也是個美麗的女子,可確離傾城傾國還有著一段差距。
怎麼就能?
誰又能想到?一個瘋瘋傻傻,涕淚橫流,看起來好像乞丐妹,大家認定來之必死的女人,就像她自己說的一顆死棋,卻似乎盤活了整個棋面。
「和燕北王殿下談事情,真是痛快。「最後楚寧人說由衷地道,「不過天色晚了,在下先行告退。至於之後種種程序步驟,會儘快與王上的手下詳談。制定了相應的章程,簽定國書,即刻送到開陽去。」
「楚先生辛苦。」高闖也客氣道。
楚寧人雖有功名在身,卻無官職,偏偏又是武國人,還是趙淵特使喚,不能自稱草民或者卑職之類的,只能用江湖上的人稱。
高闖自然也用了平民的稱呼與他。
等楚寧人退下,邁過台階的時候差點還絆了一跤,幸好千牽眼疾手快扶住了。
「失禮失禮,王上莫怪。」楚寧人又作了個揖,退下。
高闖望著門外,帶著點輕視又帶著點讚賞的搖了搖頭,對肖絳說,「你這個表哥,還真是個人物。」
看到肖絳疑惑的眼神又解釋,「北地酒烈,不像南邊的酒綿潤,他幾杯酒下肚,早已經不勝酒力,卻仍然能控制自己的腦子保持清醒,把事情談完才壓不住酒意。這意志力,非常人所能及。再加上他的才華和判斷形勢的能力,以及剛才談條件時的果斷,若能重用,確實是治世的肱骨之臣。」
「他就是太冷靜理智了,習慣了權衡,這是優點也是缺點。」肖絳想了想卻說,「所以別對他談情誼,只跟他談利弊。王上先不要著急,不要看到人才就恨不得歸到自己麾下。您等我跟他利益捆綁,綁得他脫不了身,讓他感覺跟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到時候再放心大膽的用他,必是良臣能臣。」
高闖深以為然,但就是……
「就算是當螞蚱,你也跟他不是一條繩上的,你跟本王是一條繩上的!」
說出的話非常小家子氣,可就是這麼想的。
肖絳只覺得高闖有點小孩子氣,但是也沒有往深處想,只道,「等明天他醒酒了,我就跟他好好談一談生意上的事。沒有什麼是銀子解決不了的,如果有的話,那就再多砸點銀子!」
看到她咬牙切齒的樣子,高闖忍不住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