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霓裳怔了怔。
就在肖絳提心弔膽,以為自己猜錯了,她和高闖的事終究還是傷害了練霓裳的時候,後者突然一拍大腿,笑道,「我就說嘛,這麼重要的東西,生命一樣的東西,自然要交給最信任最心愛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絲毫不酸,而且帶著一股樂見其成的感覺。甚至有點兒:吾家有女,不,有兒初長成的樣子,為高闖找到心上人而欣慰。
肖絳感覺自己的心就像過山車,開始時落了一半,而後陡然拔高,現在又突然降下去。
她再怎麼沒有意識,沒經驗,現在也看得出練霓裳對高闖沒有男女情。
愛情,是排他性的!
她的心怦怦亂跳,有點壓抑不住的興奮,想去再更多的證明自己的猜測,卻聽練霓裳又說,「這個是王上的護身符啊,他從小帶到大,從來不離身。燕北崇道,這是先王請一位仙長親自製作的,上頭的龍虎圖形,還有符文,甚至他的名諱字,都有很大的講究。」
頓了頓又說,「頭些年在戰場上,我們有一次幾乎陷入絕境。反正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活,乾脆都說起這一生最大的秘密,這樣死了也沒什麼遺憾。王上就對我說,這個是他的本命印,將來總要交給自己的王妃的。他跟魏老將軍的女兒定親,後來下聘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會以這個作為聘禮,可是他並沒有。現在給了你,而且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難道這意思還不夠明白嗎?」
忽然還鬼鬼祟祟的湊近了些,還壓低了聲音,「你和王上還沒有圓房吧?大約你還是記恨著剛來的時候,王上對你的態度不好,那麼冷淡,還真是很有點無情。可是現在他已經表現的這樣明顯了,你就原諒他,等他回來趕緊圓房吧。王上從來沒有把印章給過其他人,這是把命都交到你手裡了,難道還不夠嗎?」一邊說,一邊還擠眉弄眼起來。
那樣子倒像閨蜜之間調侃,哪有半點情敵之間的感覺?直到現在,肖絳終於確信了自己的想法,心裡的狂喜簡直無法形容。
她一直以為她和高闖之間有巨大的障礙,然而輕輕鬆鬆這個障礙就突然破除了,因為根本就沒有過!
所以溝通多重要啊,她之前為什麼沒有早問問練霓裳呢?至少問問高闖也可以呀!
平白無故當了那麼久的鴕鳥!蹉跎了那麼多的美好歲月!現在怎麼辦?只能慢慢等著高闖回來!
「王上那麼好,我怎麼會責怪他?」肖絳撫了撫自己的臉,因為感覺在微微發熱,「再說之前那種情況,他戒備也是應當的。之前你對我也很戒備,甚至有點敵意呢,現在不妨礙咱們成為好友啊。」
「那你為什麼……」
「是因為你呀。」肖絳打斷練霓裳。
就好像推倒了自己心裡的一座大山那樣,眼前豁然開朗,沒有什麼是不可以說的,因此坦誠道,「我拿你當知交好友,怎麼能搶你的男人?不管咱們多麼性格相投,只要共有一個男人,早晚會產生齷齪。我不願意那樣,不願意毀了咱們之間珍貴的友情。所以,我一直刻意和王上保持距離。」
練霓裳瞪大眼睛,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不得不說,瞬間就感動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