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絳的心瞬間軟了。
不過是思念和擔心父親的兩個孩子而已。
他們又沒有親生母親在身邊,練霓裳不習慣和孩子打交道,白芍藥還不夠資格,小魏氏又是那樣自私有著小心思的人,這兩個孩子如果不是雙胞胎,又找誰去依靠呢?
雖然熊起來的時候讓人恨得牙痒痒,不管教的話,破壞力也真的挺大的。可畢竟還小,三觀還沒有形成,一切都來得及。
再說了,熊孩子的背後一定有熊父母。
雖然高氏姐弟環境特殊,高闖雖然嚴格管教,畢竟是個直男父親,又常年忙於國事,事實上疏忽了。但這兩個娃本持不錯,至於有心接近他們的其他人,肖絳就呵呵了……
說起來她也要檢討自己,沒有盡到一個繼母的義務。
之前是沒有機會也沒有能力,現在就要擔起來了。就算不是繼母,她也應該是個合格的老師啊。
「夢是心中所想,你們擔心父親才會做噩夢,並不代表什麼的。」肖絳軟下聲音安慰。
「誰說的?!」高瑜不信,「從前聽說過有人做了怪夢,然後變成真……」後面的話,顯然是很不吉利的,於是生生吞了回去。
「確實有這樣的。」肖絳並不否認,「但那只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們放心,燕北大軍一定很快勝利凱旋,王上也會很快回來。」
「你就是凡事都看我們不順眼,這點小事也要阻攔!」高瑜哼了聲。
肖絳立即嚴肅臉,「你在指責別人之前,最好先過過腦子。不能因為你是世女,所有人都縱著你,你就可以任意胡為。說話行事如此不負責任,就是你身為世女的品格嗎?」
「你!」
「不管你平常多不喜歡我,多麼想趕我走,可你要明白一個道理。王上是你們的父親,卻也是我的丈夫。你希望他平安,我對他的擔心一點不比你少。」
「那你還不許我們焚香禱告?」
「誰說過不許焚香禱告了?」肖絳努力讓自已心平氣和下來,「只是不應該在錯的地點,錯的時間,也不能採取錯的方式。你們父王帶著燕北的將士在前方浴血奮戰,如果王府里出現混亂,你們覺得他會不會分心呢?」
「不會亂!我們很小心的。」高鈺連忙道。
「當時我燒了落雪院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肖絳毫不避諱自己犯過的過錯,「這世界是很奇妙的,有一種東西叫意外。」
「那是你笨!」高瑜又哼。
「聰明人干傻事兒的也多了去了,難道你沒聽過嗎?從小到大,你們難道沒有做過本來是好心,結果闖了禍的事情?」
高瑜張了張嘴,又看了一下弟弟,說不出話來。
因為闖的那些禍,想一想還真不少……
肖絳揮揮手,叫那婆子上來,「你快仔細看看清楚,把東西收了,不要留下一丁點兒的火星子,等火盆子周圍的灰燼都涼透了再回去。」
她吩咐,然後又招手叫阿泠,「你來,跟我一起送世子世女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