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沒有多餘精力注意這兩個孩子,現在可要關注了。
一方面她在前世是當老師的,想把孩子教育好是本能,骨子裡的職責感。另一方面,她已經決定跟高闖長長久久。
既然要做一家人,繼母也是母親。
她沒做過母親,但想做個好母親。
在現代的時候他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愛情,沒想到一朝穿越到古代,卻是個進門就當娘的為難狀態。
而且,是後娘,孩子年紀不小,半懂事不懂事的那種。地位很高,王者的兒女,管教起來輕不得,重不得那種。
可是這能難倒她嗎?她可是在共和國成長起來的女人啊!
而聽她這樣直承其事,魏老夫人的臉上就有些不好看起來。
「爹娘管教孩子,本是天經地義。」魏老夫人放下筷子說,「可有道是嚴父慈母,尤其他們還是王上的子女,王上的威嚴不能觸犯,某些時刻你就應該攔著點才是。可你不但不攔,聽起來倒像是你挑的事兒。何況,你是王上的繼室,肚皮隔著一層,不是更怕傷了孩子們的心嗎?」
這就有一點質問的意思了,而且就差把「後娘」兩個字直接說出來了。
肖絳並沒有慌張氣憤,在現代受到的心理抗壓訓練,在這時候顯示出了極大的優勢。
「您說的對,身為人母,自然要愛孩子的。」肖絳也放下了筷子,但並沒有相魏老夫人那樣發出「啪」的一聲,而是輕輕放下。
「但是,慈愛和溺愛還是要分分清楚。」她又說,「您老可知道,當時他們犯了什麼錯嗎?」
「不過是殺了一隻豬。」魏老夫人哼了聲,「豬不就是殺來吃的嗎?」
「是誰這樣跟您說的?」她問,是無意的看了高氏姐弟一眼。
大約是心虛,兩個孩子雖然沒說話,卻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們。
「這樣輕描淡寫跟您說這件事的人,簡直就是混淆了事實,這就是成心糊弄您,挑起您和我之間的矛盾,其心可誅!」肖絳漸漸冷了臉色,「其實那人也並沒有說慌,確實只是因為殺了一隻豬,可這程度和性質卻不一樣!」
「有什麼區別?」魏老夫人哼了聲。
「那區別可大了!」肖絳情不自禁地提高了聲音。
這不僅令魏老夫人心頭一緊,感覺觸到了肖絳的逆鱗,瞬間煥發出鬥志,打算藉此機會好好會一會這個武國來的年輕王妃。
她已經忍了好多天,也已經在府里打聽很多天了,了解了這位王妃的好多事兒。再不出手,還要等王上回來嗎?
聽說,現在那個不知真的還是假的大和尚郭怒,已經把前線的戰報都要送給這位王妃看,簡直令她震驚。
寵媳婦兒可以,但軍國大事啊,怎麼可以這個寵法?她可是武國人!萬一把消息透過去怎麼辦?
她把此事告訴了老爺,老爺已經連夜寫了勸諫的摺子送到了軍前。看王上對這個王妃的喜愛程度,若等他回來,就誰也動不得王妃一根寒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