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說。
「還有啊?」幾個孩子同時哀嘆。
因為他們感覺這樣已經很辛苦了,居然還沒有完嗎?
「剛開出來的土地,四周全是荒草和灌木,那就是小動物的天堂,不管你種什麼,都不夠它們禍禍的。」肖絳繼續說,「所以農戶必須抽出人手,在地頭搭起茅草棚,日夜守著。然而,地是有了,要種什麼呢?開荒第一年,只能先種點豆子,不指望產量,能肥肥地就行。等於荒地開出來,想要見到真正的糧食,得等到第二年甚至第三年。」
「那麼久啊……」孩子們再哀嘆。
「如果四周沒有水源,大米高粱之類的也種不得,只能種點耐旱的玉米或穀子。」肖絳的目光巡視著課堂下一張張已經帶著同情之意的小臉兒,「穀子的產量從來不高,可春天播種,光種子就要五六斤,因為種子質量沒法保證,所以一個窩裡要點兩三粒種子,確保出苗率。一家人在地里忙活一年,秋後收穫基本就是兩口袋,一口大缸的三分之一都裝不滿。窮人吃不起肉,也吃不起魚和雞蛋,肚子裡缺油水,加上天天出苦力,吃的就特別多,否則第二天就沒有力氣下地。往往一畝地的產量,就算全家頓頓喝糊糊也只夠兩三個月消耗。這麼辛苦,卻根本吃不飽飯,這些百姓難道不可憐嗎?他們又怎麼能有開墾荒地的積極性呢?」
說到這裡,她終於結束了這段演講式的上課,看到孩子們都沉默著,把她的話聽了進去。莫依依和王羽,甚至都掉了眼淚。
農民苦,百姓苦,民生疾苦。
作為未來的當權者,如果不懂得這些苦,不懂得憐惜這些苦,又怎麼能夠造福於民,認真建設國家呢?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肖絳念了這首在現代小學裡孩子們就要學的詩,「現在你們了解了這件事,要怎麼做呢?」
「減少農民的賦稅。」廖章睿大聲道。
肖絳點頭,「這是個辦法,可是王上體恤百姓,咱們燕北的賦稅已經是很低了。你們都知道王上有多麼節儉,如果賦稅再低,國庫空虛,衙門怎樣運行?軍隊又如何出征呢?」
「我們也要節儉!」高鈺也大聲說。
因為想起父王平常的所作所為,想起自己和姐姐並不那麼注意,忽然感覺分外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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