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魏王妃思念魏老夫人,看到娘親親自來祭奠,所以有此異舉?」才把管事的媽媽打發走,邢媽媽突然冒出一句。
話說出來的時候,魏老夫人和春媽媽都還沉浸在疑惑之中,小魏氏也正不知所措。
而之前邢媽媽一直緊跟著小魏氏,半音也沒有吭過,低眉順眼的,好像只是跟來伺候,差點讓人忘記現場還有這麼個人。
忽然開口,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魏老夫人心疼女兒,又覺得此事透著怪異,心情分外複雜。聽見有人突然出聲,下意識就投來凌厲的目光。
邢媽媽嚇了一跳,連忙道,「魏老夫人莫怪,奴婢只是猜測,做不得準的!」
似乎真被魏老夫人的威勢所攝,嘴裡卻似乎不能停似的,「也興許是魏王妃有什麼心裡話要跟老夫人說,又或者是想要什麼,或者受了委屈。偏偏陰陽相隔,說不出口。只能以這種方式……」
「大膽!」魏老夫人猛的一拍椅子的扶手。
這話聽到耳朵里,她心裡頓時又痛又怒,「你是不是咒她?你為什麼要咒她!你也是從魏家出來的,難不成我女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她那樣心善的一個人!」
邢媽媽嚇得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咚咚咚的連磕了幾個響頭,還嫌不夠,左右開弓扇著自己的嘴巴,「是我不對!奴婢不是那個意思!讓你亂說!讓你胡說八道!」
「知道胡說八道還要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思!是誰派你來的!你為什麼要咒我的女兒?我就算直接打殺了你,就在這王府之中,王上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你信不信?誰給你的狗膽,你竟敢……你竟敢……」說著一口氣上不來,咳嗽連連。
春媽媽趕緊上前,給她撫著前胸後背,知道她是氣得很了,竟然開始犯了糊塗,壓低了聲音哄勸,「老夫人,你壓壓聲……彆氣壞了自己,也別打擾到歷代先王。咱們大小姐,不,王妃,可是高家的王妃啊!」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在魏老夫人這兒,死的不僅是碰到逆鱗的人,也許還包括她自己!
她心裡的傷口太大了,就是一個血洞,自己也能陷進去的。
那邊邢媽媽嚇得癱倒在一邊,連扇自己的嘴巴,手也都軟的提不起來,只一個勁兒的咒罵自己。
小魏氏是本已站起,這時候重新跪下,並向前膝行幾步,伏在魏老夫人腳下,仰著頭說,「老夫人!乾娘!事情還沒有搞清楚,您先不要氣到自己。不管我也好,姐姐也好,背後的指望就只有您啊!您真有個好歹,豈不是令親者痛,仇者快嗎?」
她大打感情牌,加上魏老夫人發作之後被春媽媽低聲細語安慰,也找回了些許理智,此時就沒在痛罵,而是伸出哆嗦的手指,指著伏在地上的邢媽媽。
「你聽聽!你聽聽這些屁話!」魏老夫人罵,也真的壓低了聲音,不敢在高氏王族的奉先殿旁邊咆哮,「你說你家裡管好了,可是卻出了這樣的事兒。這個婆子是你的人吧,卻又說出這樣的話!你到底是怎麼管的事,又是怎麼管的人?」
「是女兒的錯,女兒願意接受責罰,只求您不要生氣!」小魏氏又向前膝行兩步,手放在魏老夫人的膝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