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他做不到……
於道理上可以,與理智上可以,與感情上就是不可以。
況且這事兒如果被姐姐知道,還指不定要怎麼鬧騰。
「那隻小貓……」卻聽肖絳說,「小貓發出狗叫的聲音,這件事是真的。」
看著高鈺驚訝的表情,又解釋,「但這是人為,並不是天生。說起來也是人類作惡,為了害我,割壞了那隻小貓的氣管。」
「這太過分了!」高鈺衝口而出,只是說到後來,聲音低下去,幾不可聞。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的,就是他的外祖母或者一直對他和姐姐很好的二夫人。
說起來,還算是他們的干姨媽。
肖絳假裝沒發現高鈺的尷尬,只把下毒者怎麼以這隻小貓引走了看爐火的丫鬟,藉機在雞湯里下毒的事情說了。
最後又道,「等前因後果查清楚,我必然會有個交代,也會等你父王回來處置。現在他在外頭打仗,不能分心。和大局的穩定相比,一切都不重要。你還那么小呢,大人的事不要操心,回頭早早長了皺紋,到三十歲的時候就變成小老頭可怎麼辦?」
看到小少年心思重,肖絳故意開了個玩笑。
果然見到高鈺的小臉上有一點又羞又惱的神情,又連忙把話題導正,「我讓你幫的忙,是讓你和你姐姐先別急著回王府,留在莊子上,幫我看著這隻小貓。雖然交給了大夫處置,我又怕他不夠仔細。就辛苦你們倆幫我盯著點兒,等小貓徹底好了,你們再回王府。別院的生活條件不如王府,就辛苦點吧。」
高鈺怔了怔,隨即就明白了肖絳的意思。
他和姐姐身份尷尬,一邊是繼母,一邊是外祖母,長輩之間出了罅隙,他和姐姐要幫哪邊呢?應該幫理不幫親,可到底親疏有別,情分上說不過去。
姐姐和……這個女人還不對付,鬧將起來,肯定無法收場。
之前這女人說找他幫忙,他還有點擔心,怕無法自處。
沒想到她很聰明,心地也算好,不斷沒有擠兌他,還把他從亂局中摘了出去,免於糾結為難。
關鍵是這個藉口容易接受而且自然而然。
姐姐心大,還沒有到意識到王府里出了其他的事兒,有小貓的因頭引著,她暫時也想不到別處,這法子簡直分外周全。
這是……在為他和姐姐著想啊!
「謝謝。」他規規矩矩施了一禮,這份好意,心領了。
在內心深處,對肖絳的接受度,又加深了一份。
肖絳笑起來。
這孩子真是敏感,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而且能當機立斷,恩怨分明又重情,實在是不錯的。
她情不自禁的走過去,伸出手指點了點高鈺的眉心,「別總皺眉啊,長出懸針紋就不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