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奪王上的子嗣,已經是動搖王族根基的大事,並不是後宅女人爭鬥的範圍了。「肖絳正色道,「我不會處置什麼,王上得上歸來,必有定奪。如今,我只能你先離開王府,留在大將軍府中,等候王上發落。」
「老身若不答應呢?若是想親自等王上歸來判我的罪呢。」並非真不想離開,也更不想硬賴在這裡,就是不想順著這位年輕王妃的意。
而且她始終相信,念著幼時的情分,念著魏家的功績,王上再氣惱也會高抬貴手。
她親生的兒子,就是為了王上而死!
她親生的女兒,王上卻又對不起!
見面三分情。
但如果她就這麼走了,她與王上之間隔著這個女人,就相當於隔著一道鴻溝,很多事情就不好說了。
「魏老夫人,我相信你不會這麼不識大體。」肖絳冷笑,「你該明白,答應了自然是好,不答應,本妃也可以叫人『送』你回去。又或是驚動了魏老將軍,只怕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頓了頓又說,「而且您回到將軍府之後,最好修身養性,足不出戶。畢竟在我王府里費心費力的,身子也虧得很,得好好補補。」肖絳語帶諷刺,「若是隨意亂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您逃跑,那可是罪上加罪。」
這就是軟禁的意思了。
「看誰敢攔我?」魏老夫人眉頭皺緊,死死盯過來,嘴硬。
可肖絳根本不以為意,嗤笑一聲,「不會有人攔著您的,我人手緊,郭大管家要負責整個戰後的安排,更沒有閒人供我用。所以,您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裡,將軍府內外也必然不會有人盯梢。」
她上前一步,「咱別繞彎子了,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里外不過一個道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魏老夫人心裡咯噔一下,拔涼拔涼的。
她被壓的死死的,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魏家家大業大、因而成為燕北的一流貴族。
可也正因為家大業大,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不止關乎自己。
這個時候她忽然生出一絲悔意:當初怎麼就豬油蒙了心,把所有的一切都拋出腦後,竟敢冒這樣的險呢?
還不是因為疏雲那些話,還有那個流淚的排位……
魏老夫人袖子下面的手緊緊的攥緊,拉的裙面都起了皺褶。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她也被死死的抓住了把柄,也只能先回去再做計較。
「來人,送魏老夫人回府。」肖絳已經不耐煩魏老夫人在那裡掙扎猶豫,直接吩咐。
而聽到她這樣說,魏老夫人倒做了決斷,抬手阻止道,「不勞王妃費心,老身這把老骨頭還挪得動。既然王府門檻高,容不得我這個小時候陪伴過王上的人,那我走就便是了。」
都到這時候了,還不忘記提醒小她在高闖小時候的回護之恩。
恩情應該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