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瑜不說話,眼裡含著一泡淚,小鼻子紅紅的,跟那隻小貓倒有幾分像。
肖絳與他們處出了感情,這時候看她這模樣,再看高鈺一幅明明很渴望,但卻裝成大度懂事的樣子,心就軟了。
「看你那嘴撅的,都能撿驢了。」肖絳瞪了高瑜一眼。
「你才……我不拴驢,哼!」高瑜反嘴。
自已都沒注意到語氣里已經沒了對抗,倒有幾分和親近長輩賭氣的意味。
「行,拴油瓶子。」肖絳又瞪她一眼。
最後想想,雙胞胎不能厚此薄彼,又加贈了一個白眼給高鈺。
高鈺並沒什麼反應,但隱約有點小開心。
被人不當成世子,不當成燕北的繼承人,就只當個親人那樣對待,感覺很不錯呢。
「我們悄悄跟我進屋,不要發出聲響,看看你們父王就走,總行了吧?」肖絳嘆氣,而後又立眉,「然後趕緊給我滾蛋,別吵到他。他是你們父王,在外面那麼久,必定也是思念你們的,想必醒了就會召見。回去溫溫書,搞不好他要考問的,如果回答不上來……」
她哼了兩聲,一切近在不言。
雖說人睡著的時候,有人前來探望,看著倒似遺體告別,可為了安撫兩個小P孩,也只能如此。
最要命的是,第二天一早,她早飯還沒吃了,得了信兒的魏家就來了人,而且還是魏老將軍親自出馬。
「這還讓不讓人安生了。」肖絳有點氣。
忠是忠,態度也好,但若按他們自已以為的,從小護著高闖長大,總該有幾分長輩對晚輩的疼愛。可是高闖才日夜兼程的趕回來,都不能容他喘口氣兒嗎?
「這次又要勞煩郭大管家給擋一擋。」肖絳不打算出面,旋即又冷笑,「這是怕我先告狀,占了先手呢。」
但生氣也只是片刻,凡事只要設身處地一下,也就釋然了。
對方的脖子上懸著要命的劍,哪還顧得其他?
感情的事,慢談吧。
夏日的清晨最是舒適,肖絳本來看著底下的人在樹蔭下擺早飯,打算待會兒就叫醒高闖,兩人就在室外用早餐。
所以她吩咐這番話,就是站在院子的台階上。說完正打算轉身回屋,卻見高闖已經走了出來。
飽睡半天加一夜,他的精神和體力已經完全恢復,又是神采奕奕的模樣。而且就算還沒有洗漱,也只是多了點慵懶的樣子罷了。
因為頭髮還散著,還有點瀟灑的野氣。
真是……迷人。
就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肖絳不想讓他這麼早知道那件事,影響兩人早飯的心情。
真是,就不能等他們卿卿我我幾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