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禮儀,俗稱臭講究這塊兒,確實不行。
武國也好,越國也好,中國真實歷史上的朝代也好,一切都是有建制的。什麼等級的要吃什麼,穿什麼,戴什麼,還有房子,都有嚴格的分別,絕對不能違制的。
她記得明代的時候,那些士大夫審美高級,但不能越級建屋,逼得甚至在地磚和台階的側面搞點小花樣,小講究。
高闖真是厚道的君王,魏家到了魏老夫人這兒卻是極不明智的,表面雖然謙卑,骨子裡卻不掩跋扈。不然,就算國家的禮制里沒有規定,她也不能把房子建得比王府豪華這麼多。
若非忠心不二,是就被處理了。
魏老將軍完全是甩手大掌柜,任由老婆這麼胡折騰。恐怕也是魏家的功勞簿太厚了,墊得他有高。
人都會有膨脹的時候,最難做的就是自省了。
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魏家歷代忠心碧血,老天爺還是垂憐。看似是魏老夫人闖下大禍,但借這個機會受些敲打,減些權威,省得魏家膨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時,才是萬劫不復。
現在,魏老將軍光著腳,背著荊條,緊跟在高闖身後。
二門內的花園邊際,魏老夫人身邊也沒有人服侍,就那麼直挺挺跪在那裡。
第344章 秘密
魏老夫人穿著粗布衣裳,花白的頭髮雖然梳得一絲不苟,但頭上身上沒有任何首飾,面色蒼白,一臉病態。
很顯然,受過身體上的責罰了。
一把年紀了,知道錯了,一個負荊請罪,一個自我懲罰,讓別人就算有十分火氣,也降到七分了。
爭取個好態度,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肖絳看向高闖。
高闖站在那裡,冷得像一塊冰,就像戰場上未出鞘但殺機遍布的劍。
但他的手是暖的,手心是軟的。
就這麼輕輕捏著肖絳的手,又握了握,才慢慢說道,「本王和王妃雙人共一騎,只帶了近身的人來的,就是想談談家事。你們若然如此,也不妨多叫些臣子和魏家的族老過來,一起把事情攤開來講也不是不可以。」
魏老將軍離言嚇了一跳,連忙道,「是臣錯了,是臣錯了。臣羞愧難當,不知要如何與王上解說,這才……這才……如此態度,望王上饒恕。」
一邊說一邊跪地,重重磕了個頭。
然後又立即站起,也不怕疼,三兩把扯到身上的荊條,又跑到高闖前面去,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請王上移步到臣的書房一敘。」
又狠狠丟了個眼色給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就艱難爬起,努力跟在後面。
肖絳瞄了眼,見魏老夫人不是偽裝,身上傷得確實挺厲害的,心中也有一兩人分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