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知罪。」小魏氏低下頭,露出白生生一段脖頸,柔弱又可憐。
可高闖還是石頭般堅硬,滿心想把那脖子一刀兩斷。
「知罪?那可知要受什麼罰?」他冷笑。
「謀害王妃,死罪。小魏氏說。
「那你盡可自裁,何必在求見本王?」高闖冷冰冰,硬邦邦,「難道不是有什麼要辯駁的嗎?」
「沒有。」小魏氏看似一派老老實實,心如死灰樣。
肖絳挑了眉。
矮油,認罪的態度比魏老夫人好多了啊。證明,她也比魏老夫人聰明多了。
只是,既然自知結局,又唱這一出做什麼呢?
「只等王上發落。」小魏氏盯著地上的影子。
陽光明媚,把高闖和肖絳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從台階上一直延伸到台階之下。
兩人並肩而站,影子似乎都融合在了一起。
肖絳的影子,就在小魏氏的在前不遠。
她真恨不能立即上前踩上幾腳,恨不能有那個巫術,殺其影而害其命。
可是,她不能,她也沒有。
只有最後一絲絲活命的機會……
只要能活下來,她就能找到其他出路!讓高闖後悔的出路!
「等本王發落?」高闖反問。
那麼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臉上的冰冷和厭惡卻明晃晃的。
她要名聲,要地位,魏家要元妃的靈魂不被冷漠,要時刻提醒他魏家的功勳與存在,好,他可以給予。
彼此相安無事,倒也沒什麼所謂。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謀害王妃,他心尖子上的人。
「既然你如此明理,就自行了斷吧。」他的每個字,比冰山還重。
而且「明理」兩個字在這時候說出來,諷刺之意濃厚。
小魏氏衣袖下面的手握得緊緊的,尖尖的指尖刺入掌心,那疼痛才能令她保持清醒,克制自已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