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春媽媽斜過眼睛,「你不是一樣的嗎?若說我還有老夫人保著,你就什麼也沒有。因你好歹還嫁進過王府,與王上有些關聯,還是那位王妃的眼中釘,肉中刺呢。」
「也是,兩個將死之人罷了。」小魏氏半點不嗆聲,自已也坐在桌邊,還拿著茶,小小啜了一口,又皺皺眉。
不管高闖是不是不待見她,背靠著魏家,守著那個牌位,和高氏姐弟關係也極好,她至少是錦衣玉食的。若換旁人,也可能會安分守己過一輩子吧。
可她不行!
因為她本就身不由己,還對那個無情的男人動了真心。
他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想得到他!
現在,就要毀掉他!
「那你甘心就這麼死了嗎?」春媽媽盯著小魏氏,「我們是做了錯事,但結果不是沒出問題嗎?就算有罪,也不致死。」
「都到了這步,你我已經不重要了。」小魏氏冷笑,「不甘心又如何?我是沒那個本事和機會了。」
春媽媽沉默片刻,事情太大,她內心還是在掙扎的。
小魏氏看出對方不堅定,於是加了把火。
「對他們來說,你也好,我也好,不過就像只螻蟻一般的,死與活都不是大事。可是,我們也是人命,也有委屈和冤屈。我們就是該死的嗎?佛不是說眾生平等?我們這樣的人,一輩子忠心耿耿,到頭來不過是別人腳下的泥,隨意被擺布、被消滅。這到底,又是憑什麼?!」
一番似是而非的話,卻正擊中春媽媽的心。令她根本就忘記,做錯就要受懲罰,怎麼怪得別人?就算是感覺生命受到了威脅,也不過是她做賊心虛,是她自已的想像罷了。
「論心機,我遠不及你。」春媽媽閉了閉眼睛說,「我一直聽命於老夫人,她不發話,我就不知道要怎麼做。可看看你矇騙我們的手段,就知道你是個能謀劃的。而且,有人可用。」
「春媽媽想讓我謀劃什麼?」小魏氏忍著心裡的急切,表面上仍然很平靜地道,「我得知道是什麼事,才好謀劃。」
「你想活命嗎?」
「自然。」
「你也得保證我也活著。」
「如今我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
「那好。」春媽媽一咬牙,決定把那個秘密說出來,「倘若你只顧著自已,或者坑害了我。那我們就一起死!我就算下地獄,也會拉著你的。」
說到後來惡狠狠的,就算是小魏氏這樣的人,心裡也是一顫。
春媽媽一輩子為魏老夫人做事,卻沒有自已的人手,習慣聽命卻沒有獨立的計策。所以縱然知道了天大的秘密,感覺是個保命的符,卻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像手裡抱著金銀珠寶,卻不知如何換糧食來吃是一樣的。
所以,她需要小魏氏。
她相信,小魏氏也需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