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穆錦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就應了。
被子是偏紅的,身旁躺著愛的男子,林諾摸著被面,忽然開口:“這像不像喜被。”
穆錦瞪她一眼:“累了就少說話。”倒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阿錦不期待咱們的成親麼。”林諾閉著眼問。
穆錦轉頭看她。形狀美好的眼,挺直的鼻,和自己一般薄的唇……
期待麼?自然是期待的。
穿喜服,坐花轎,拜堂,入洞房……男子的一生,倘若有一場圓滿的婚禮,和心愛的人從此結為夫妻,共同度過餘生,自然是美好的。
可這是什麼時候?他苦笑,他們,該等到何時才有這一天呢?
傾身去碰了碰林諾的唇,原本只是淺嘗輒止,卻被林諾反客為主,捧著自己的臉,一下一下,從短暫的觸碰到深深的吻。
“好幾名災民食物中毒。”
林諾聲音喑啞,“可能又有事端要生。”
“你在怕麼?”穆錦摸著她的臉,問。
“我,怕。”怕這些事永遠沒有盡頭,怕自己出事,怕阿錦有事。
“自從決定去京城的那一日起,這些不是應該預料的麼。”穆錦很冷靜,“但無論發生了什麼,只要還活著,就要努力去克服。”
“我二十了。”他說,看著對方視線移到自己身上,微微笑了笑,“像我這般的,早就生了幾個孩子,而我跟著你,還不知何時能安定下來,說不定到最後人老珠黃。”
林諾的心都在疼:“對不起。”可穆錦搖頭:“我怕麼?我怕。”所以當初對於進京一事糾結,對雲瑟的出現氣悶。
“說不定你以後看到年輕漂亮的,就……”話未完,便被親了:“不許說,我不會的,阿錦信我。”
穆錦勾起嘴角,眸中都是笑意:“我信,我信。”倒像是在哄人。
“只是想說,怕是沒用的,如今你身份不同了,更應該挺直了背往前走。”
“我等你娶我的那天。”聲音很小,輕輕便略過了。
林諾心頭一熱,看著旁邊將臉埋進被子裡的穆錦,阿錦極少說這種話,難得聽到,便覺身上有了無限的動力。
她“嘿嘿”地傻笑了聲,蹭蹭穆錦,將他整個兒連同被子抱住:“好。”
的確也累了,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笑。
傻樣。穆錦將腦袋鑽出來,被人抱著有種安穩的感覺,仿佛兩個人可以這般睡到冬天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