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年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扶着江枫削瘦的肩膀。狭长的眼眸眯了眯,语气低沉而坚毅。
“以后不许一声不响地逃离,不许自私地替我做决定,更不许说什么门第不相配。你只要乖乖地在我身边,其他任何事情都交给我。我都可以解决。你要对我有信心,江枫。”
江枫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儒年俊逸帅气的脸,他炙热的呼吸和她的交缠在一起。突然江枫感觉到手指微凉,不知什么时候,儒年已拿出一枚小巧精致钻戒套在了她的手上。
儒年拉起江枫白皙的手深深的印下一个吻。
“我知道你不喜欢手指被束缚,但我现在就是要用这些俗气的东西拴住你。”
明媚的阳光下,江枫转动着手指,看着钻戒上反射的点点光芒,她的心里一片寂然安静。
☆、梦魇
江枫从南京回到w市的那天晚上,就病倒了,发着高烧。
儒年坐在床边,看着江枫嫣红的脸蛋。
心里细细密密地疼痛。
“离开我,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怎么能让人放心!”
儒年温柔的抚摸着江枫浓密的头发,目光深邃。
那一夜,江枫睡得很深沉,她看见自己在一条草木葱茏的小路上,不停地跑,内心恐惧而无助,她看不清后面有什么在追赶。江枫不敢回头,只能飞快地向前跑。向前跑。这条路弯弯曲曲,仿佛没有尽头,江枫大声的呼喊,可是嗓子像是被扼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响。
“江枫,江枫……”儒年被江枫的呜咽吵醒。他抓住江枫胡乱挥舞的手臂,试图把她唤醒。
江枫迷蒙地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她入眼看见儒年紧张担心的脸。
“儒年……”江枫慢慢坐起来,声音沙哑低沉。
“江枫,你又做梦了。”儒年给江枫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长发,语气淡然。
“我好怕,儒年。”江枫小心翼翼地依偎在儒年的怀里。“我的抑郁症好像更严重了。”
“我常常觉得有个黑影追赶着我,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它想拉我过去。”
“明天我们再去医院看看。”儒年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心里慌乱不止。“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第二天,儒年陪着江枫去了医院。上午的阳光含蓄温暖。医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表情深沉而凝重。对于生病与死亡,人们总是会表现的异常脆弱。
江枫从小就很讨厌医院这个地方。
江枫坐在大厅的角落里,眼睛专注地看着滚动的电子屏,她在等待化验的结果。
儒年回头看了一眼江枫苍白的脸。从容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心,没事的。”
化验结果出乎两人的预料,江枫怀孕了。
江枫欣喜若狂,抱着儒年的脖子又哭又笑。“儒年,我们有孩子了!”
儒年深邃的眼眸染上更浓的暗色,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江枫,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什么?”江枫难以置信,疑惑地看着儒年。
“江枫,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可以有,可是现在你的身体不适合孕育。”
“不,儒年。我要留下它。”江枫摇着头,声音激动。
儒年向前一步,想要安抚情绪激动的江枫。江枫却害怕的躲开,转身就跑。
儒年冷然地看着跑远的娇小身影,疲惫地揉了揉突突跳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