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過去了,秋天來了,她又開始犯起了秋困。
或者這和季節沒有關係,她上上輩子就是只瞌睡蟲吧。
虞卿恍恍惚惚想著,察覺到趙閆起身離開,她正要翻個身開始睡,卻被趙閆拉了起來。
「睡久了頭疼。」趙閆聲音低啞,拉著她朝書桌邊走,將一本帳冊塞給她。
這是從張晉發那裡搜來的,帳冊上記著的流水帳細節到人,通過誰之手,又是以什麼名義,於何時何地來往。
其中牽涉極廣。
虞卿看見好幾個眼熟的名字,都和蔣太師有關,她的睡意就散了許多,坐直了身體一頁一頁的翻過去。
越看神色越冷。
「這冊子如果交給皇上用來定罪,朝堂起碼要空出來三分之一的位置。」虞卿道。
趙閆點頭,道:「離明年春闈至少還有六個月的時間。」
「這六個月的時間裡,皇上如果沒有可以代替他們的人,那就暫時不能動他們。」虞卿接著趙閆的話說道。
明知這些人有罪,甚至握著他們的罪證,偏偏不能一鍋端了。
這才是最氣人的。
趙閆見虞卿一臉氣怒的模樣,伸手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捉著她的手指輕輕捏了捏,低聲道:「不過是讓他們多活半年。」
或許也沒有半年,中間若是碰見了能夠勝任的人,淮帝肯定會毫不猶豫處置了這個位置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