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話,飛速瞟了眼駕駛位上的周從謹,見他面色如常,冷眸目視前方,似乎毫無波瀾。
她又故意道:「他對沈宜可好了,追了有差不多一年了吧,今年夏天才答應在一起的。在一起後也是每天風雨不動的,上下班包接包送。」
另外女孩羨慕道:「從哪找這麼好的男朋友!」
兩人提到這話題,心照不宣地將眼神若有若無地瞟向駕駛位上的周從謹。
叫小米的姑娘鼓足勇氣,半開玩笑問道:「周總有女朋友嗎?」
前方座位,緘默無回應。
車內剎時騰起一股莫名的尷尬氣氛。
那問話的女孩沒得到回應,羞紅了臉。
以為對方這種大總裁看不起自己這種小人物的問話,又自責自己是不是問得太私人太突兀,幾番情緒在腦袋裡交織,正委屈著憋哭,忽然聽前座淡聲回了兩個字:「沒有。」
氣氛一下子緩了下來。
佳寶笑道:「周總喜歡什麼樣的?我們給你介紹呀!我們公司單身的女孩可有很多!光您這車裡的,就兩個。」
另外一個聽了這話,嬉笑嬌聲去打她。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若是在以前,周從謹對這些女孩關於這種話題的討論總要給予冷嗤,或者疏離不回應。
如今他的容忍度莫名高了一些。
「隨緣。」他淺淺淡淡道。
*
將兩人平安送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周從謹將車靠停在一條兩邊種有梧桐樹的街邊。
他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
他想起兩年前她坐在旁側副駕駛上,說理想型應該是和她自己性格相似的。
可那王麓,明顯和她是反向的性子。
細蒙蒙的冷雨從夜空撒下來,打在昏暗的街道燈光中。冷風卷夾紅黃色的梧桐枯葉在街上滾跑。
兩年前那場不歡而散的聚會,也是在這樣一個冷雪紛飛的夜晚。
他坐在樓上靠窗望下去,見她將父親送進計程車,自己同時坐了進去。計程車車輪碾過地上積的雪水,很快融入大街車水馬龍里。
那便是兩年前他最後一次見到沈宜。
那晚過後,翌日已是滿城銀裝。
等他進公司特意繞到數據分析部簡單尋視一圈時,她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想起昨晚那間餐廳前台和自己說帳早就結了,是和他同包廂的女孩結的。
他沒想過她真的會認真去結帳。
陶辛辛以前也總愛嘴裡說請他吃飯,但頓頓基本都是他來付錢。
他以前談過的一兩個女友,她們的回請吃飯,意思等同於邀請約會。
至於飯錢,理所當然應該是自己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