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苦哈哈著女主,最後慘兮兮看著女主和男主終成眷屬的虐心角色。」
「有些小說,男主被女主愛、觀眾罵。男二則是女主不愛、觀眾愛。我看你,像是個男二。」
周從謹蹙著的鋒眉凝上幾許鬱結,不知想到了什麼,沉聲問了一句:「男主,是誰?」
蔣沅見他面色雖冷漠,但實際聽得卻仔細,甚至對自己胡言亂語編造出的虛擬男主警惕起來,輕笑出聲:「你別當真啊!她的意中人......也許還沒登場呢。」
*
蔣沅話畢看著他,雙眸神色微凝,最後終於認真地道出了此番的來意:
「周先生,不管你和她發生過什麼事情,想要和她發生什麼事情,我上來是想跟你說,你這樣每次來,坐在這裡盯著我的工作室,讓我很困擾。」
周從謹微愣:「......」
「我相信沈宜知道了,也不會很開心。」
長睫闔了闔,他垂眸沉默良久。
他將目光隔空拋向對面的花園,須臾緩緩吐出幾個字:「抱歉,你別告訴她。」
「我......不會來了。」
第105章 給你配的哈蘇相機
周從謹原本以為,答應再也不見她,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宿醉和糜爛的酒精可以很好地緩解濃重的愧疚。
然而酒精維持不了多久。心底那股漫長而難熬的痛楚開始對酒精免疫。
在沈父房間留宿的那晚,桌上那張沈宜八歲時父女合影的照片畫面,時常浮現在他腦海。
年輕的父親,小心翼翼地用相框封存著心愛女兒八歲時的童年時光,期翼著她的長大,憧憬著對未來美好的嚮往。
可誰能想到,她在二十二歲初入社會,就成了。
他們和金錢、資本、利益這些詞彙幾乎毫不沾邊,相反,他們善良、純粹,可敬。
他們多麼無辜,卻被自己用最惡劣的言辭無情地貶低和譏諷。
酒精刺激得他頭腦暈沉,曾有數個月,包廂里嘈雜的哄鬧和譏諷聲長久迴蕩在他腦中,吵得他幾乎徹夜難眠。
唯有坐在這間咖啡廳里,隔空遠遠見到她那抹身影時,才能漸次平靜和緩解下來。
無數個周六,他坐在這個位置,視線鎖定在對街的小花園內,捕捉她的出現,跟隨她的步伐移動。
有時她會花一天時間在花園裡拍外景。
她的馬尾束在背後,愛穿休閒的襯衫和牛仔褲,起初還有點不熟練,給客戶擺出各式動作示範時,拘束中又帶著幾分可愛。
從晚春到初夏。
她工作的狀態很自在,很開心。
她看起來也很健康,很靈動。
獲知這一點,他便在心中安定下來。
他對她充滿了愧意。他心道,只是愧意。
可當她的身影轉角進入室內,或者蹲下拍攝時被圍牆草叢遮去,他便很快陷入迷茫、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