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揉著手腕,蹙眉不悅:「你調查我?」
「不是。」周從謹盯著她,真誠而緩慢地搖頭:「是顧淮。」
「他有黎初晨的朋友圈。」
「我們是去工作。」
「那為什麼,送他手串?」
「禮尚往來。」沈宜淡道。
禮尚往來?周從謹反應過來:「他送你什麼了?」
沈宜:「......」
她深呼吸一口氣:「周從謹,他送我什麼,我送他什麼,都不干你的事。」
眺望了眼窗外依舊磅礴的大雨,垂眸冷漠地瞥了眼他:「我看你酒醒得差不多了。」
周從謹神色微頓,面不改色地移開眸子。
「等雨停了,麻煩你立刻從我家裡出去。」
沈宜話畢,將毛巾棄擲在一旁,自己轉身回了房間,合上房門。
*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並無任何動靜。
雨勢漸停,已是晚上十點左右。
沈宜開了房門出去,周從謹已經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衣領敞著,寬闊的胸膛有節奏地上下起伏,睫翼背著光線,在臉上打出濃密陰翳。
仿佛是真睡著了......
沈宜站在旁邊,闔眸深呼吸,最終還是軟了心,去房間給他拿了條毛毯蓋上。
簡單將毛毯掩好,視線向他腿上移去。
沙髮長度不夠,他一雙修長雙腿很彆扭地搭在沙發外沿,慵懶地敞開著,黑襪包裹著纖細的腳踝,黑色亮麵皮鞋......
沈宜感覺兩鬢的腦筋抽了抽。
皮鞋!
沒有換!
才想起來將他扶進來的時候他沒有脫鞋,現在那一雙沾滿水和泥漬的皮鞋大咧咧踩在自己地毯上......
順著地毯去看客廳地板,從大門到廁所門,再到房間門,一路都是他方才跟在自己身後踩下的水漬腳印,沈宜心涼了一大半,另一半直冒火氣。
她真的瘋了!把一個喝醉酒的大少爺拖進自己家門!
平時回他自己家,這些衛生有阿姨給他清理,醉後怎麼隨意都無所謂。
可這是她家!!
盯著沙發上正熟的人,沈宜不斷輕舒著氣,有那麼一瞬間真要將他重新扔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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