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在書房內,他和周父對峙,明明氣勢強悍,冰冷駭人。他對前女友的心機,他威逼董事會那群股東的手段......
那番城府,深藏不露。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用一雙委屈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人,仿佛格格不入。
「周從謹,你......你到底......」
他到底在想什麼?她有點看不清他,更甚者,她竟然有點......畏懼他。
她如今才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根本,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周從謹立即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她那雙漂亮的秋水眸子裡泛著懼意,以前從未有過的懼意。
想到此,他頓時手腳冰涼,寒潭眸子儘是無奈的悲切。
原本是想向她展示自己的......雄威謀略。可現在,怎麼反而有點,過頭了。
他低下脖子和她儘量保持平視,耐心解釋:
「沈宜,董事會那群老頭,尸位素餐,早就應該下台。那許氏集團,本就是靠竊取競爭對手的商業機密起家,我不過......是順勢而為。以上這一切的一切,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要怕我,也不要有任何壓力。至於我和我父親......」
「讓你站在書房外聽我們的對話,是想告訴你,我對你的決心,我手上的籌碼,以及......」
「我需要讓你知道,我們這段關係,最終的決定權永遠在我們自己手裡,而非我父母或者其他任何外人。」
他眸色划過幾道暗芒,想起了幾個人,幾乎咬牙切齒,特意將重音放在「其他任何外人」幾個字眼上。
「沈宜。」周從謹上前,小心翼翼牽起她兩隻手,將她拉近自己:「我沒有任何給你施壓的意思。我只是......」
周從謹渾身散出不動如山的安穩和堅決,將她手臂伸入自己的大衣內,環住自己的腰:「只是希望,你能站在我這邊。無論未來如何,我們一起去面對,好嗎?」
沈宜默默聽著他這番真切的陳述,擁在他懷裡,雙手隔著一層襯衫貼在他溫厚的腰背。
喉間泛出幾絲哽咽,心臟一陣陣熱切地鼓動。
「但,我沒有辦法,這麼快答應你任何事情。」
周從謹聽得她終於鬆了口,一顆懸著的心鬆懈下來,急忙俯臉貼在她頭頂磨蹭了幾下,嘆息笑道:
「當然!只要你不再說那些分開的話來嚇我。」
天知道,他因為她前幾日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急切到什麼程度。
著急忙慌地籌備今天這場宴席,讓姜子陽加班加點整理好董事會那群老頭的最終證據。
連董事會都沒來得及開,權利轉讓書都還未誘逼他們簽掉,拿著一份空白轉讓書模板就上去和父親硬剛,沒有人知道,他心底的彷徨和慌亂。
但所幸,一切都很順利。
何況,讓父親提前知道自己的謀劃,也並非壞事。
方才那一番對峙,也算他父子二人另外一層意義的提前通氣。陳、楊幾個董事老頭到時候再去求助父親,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畢竟,是那群老頭重要,還是他兒子重要,相信他很輕易能做出抉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