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柴阿姨知道自己攪了他興致,卻依舊保持著家庭保姆的職責,指著他掛彩的左手提醒道:
「周先生,以後你要放煙花,你就提前跟我說。你看看你那腦袋,再看看你那左手,你還烏漆嘛黑的點菸花,再不要把右手也炸傷咯......」
周從謹:「......」
方才一番濃情氛圍被她三言兩語打散,周從謹覺得有些幽怨:「柴阿姨,你先進去吧。」
柴阿姨話畢,嘆了口氣。
這周先生,照顧他這麼多年,也沒發現他是這麼愛折騰的人。
年輕人哦,談個戀愛頭腦就容易發熱,想一出是一出,嗐!
柴阿姨念念叨叨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
周從謹在煙花綻放即將快到尾聲時登上陽台,從身後摟緊沈宜。
「煙花好看嗎?」他氣息貼在她耳側。
沈宜點頭,哽咽道:「你什麼時候買的這煙花?」
「一早就備在家裡的,本來想過年再放給你。」
沈宜借著天空煙火餘輝去看他。他儒俊的臉在陣陣斑斕里若隱若現。
「戒指呢?」
「我隨身帶著的。」
煙花是備著過年的,戒指是隨身攜帶的。
雪夜寒風肆意,沈宜卻覺如沐春風。
「沈宜,我......」周從謹想起三年前沈父向自己顫抖著伸過來求握的手,愧痛不已。
「我會接替你父親,陪你度過人生的每一個新年,放每一束煙花。」
寒風呼嘯,頭頂煙花落下點點碎光,和飛雪一起飄落而下。
「沈宜,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了。」他不自覺輕嘆著,手循著她的手臂摸到她左手戒指,將她摟得更緊。
沈宜動容地嗯了一聲,她抬起唇,在他唇角輕柔地落下一吻。
*
翌日,沈宜被窗外透進來的晨光耀醒。
她啟開惺忪的眸子,從周從謹懷裡抬起頭,他還闔著眼,正在沉睡。
沈宜想起昨晚的戒指和煙火,心中小鹿亂撞。
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面前自己這位新晉未婚夫。
朦朧的晨光籠罩在他臉上,透出他皮膚上幾根微不可察的絨毛。
硬直的睫羽鋪蓋著,襯托出眼角那點小小的淚痣。
嘴角自然向下,露出安寧又不自覺帶著幾分倔強嚴肅的模樣。
沈宜看得心動不已,抬起手指,隔空順著他眉宇和高挺的鼻樑,一路下滑到他漂亮的唇瓣。
呼吸輕窒,她悄悄爬起來,飛速地吻了吻他眼角小痣。
隨後又順勢吻了他的鼻樑,和他的唇角。
周從謹在夢中,迷糊中覺得有小貓類的動物在懷裡鼓動,臉上傳來微微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