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謹估摸了下時間,看了眼樓上,對陳睿道:「抱歉。」
陳睿忙會意讓開,躬身笑著:「您請,您請。」
周從謹繞過他,腳步輕邁上樓。
*
大廳各區域擺滿了從四面八方空運來的當季花卉、頭頂掛著喜慶的中式金紅燈籠。周從謹穿過幾片大廳花卉,進了相對靜謐的一處套房,敲開房門。
沈小君、夏季和幾個化妝師正坐在房間外廳等候,見周從謹進來,幾個不熟悉他的化妝師立即有些拘束地站起來。
「周總。」
嗯。周從謹掃了一圈外廳,問道:「小宜呢?」
沈小君指著主臥笑道:「在裡面洗手間,很快可以下去了。」
周從謹淡淡地點了點頭,推開主臥門,隨手將門帶上。
沈小君和夏季四目相對,互相眨了眨眼,引著幾個化妝師趕緊出了房間,在門外客廳沙發區候著。
沈宜洗完手,站在主臥洗手間理裙擺。
她換了一套中式的重工刺繡婚服,精緻的剪裁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頭頂了一套做工精良的簡約式鳳冠,兩側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晃出令人心醉的漣漪。
聽到門後有響動,沈宜以為是沈小君或者夏季,扶了扶自己頭上的鳳冠道:「會不會歪?」
身後沒有回應。
她正奇怪著,欲轉身,腰間攀上來一隻手,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呼吸貼在她耳側肌膚上,周從謹引著她側身面向洗手台鏡子,凝視著鏡子裡的她,動容道:「不歪,很美。」
說著抬唇去親她拱她。
脖頸傳來濕潤的癢意,沈宜笑著歪頭避開,輕聲嗔罵:「周從謹!別搗亂。」
周從謹愈被罵愈起興致,將她握著腰轉過身面向自己,雙手禁錮住她後腰和後背,輕而易舉地把人壓近自己,熱吻襲上她的紅唇。
「唔......」小君和夏季她們都在臥室外面!!
沈宜雙手搭在他同款式的中式禮服上,推也推不開,只能放任他胡鬧。
不多時,周從謹從親昵中抬起頭來。
他額頂的頭髮被一絲不苟地梳理背後,看起來正經又端正。
遠山般的眉骨沉冷嚴峻,但一雙黑色的深淵眸子卻帶著幾分方從親昵中抽離的晃神和迷離。
平時緊抿的唇瓣沾了自己的口紅,輕開闔著,散著和他氣質完全相反的萎靡誘人光澤。
沈宜看得心動不已,使壞似地微踮腳叼起他的下唇瓣輕咬了一口。
放下腳跟,又抬頭在他下巴處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唇印。
周從謹毫不反抗,仿佛沉迷於此,甚至把自己的下顎和耳朵也俯湊過來。
「別咬我,親親我。」啞聲中帶了幾分不知是委屈撒嬌還是固執「命令」的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