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星妤看到杜良嗣靠近,异常恐惧地朝旁边挪了挪,无奈沙发在墙角,杜良嗣将她逼在墙角里,逃无可逃。
“爷爷走的那天,奶奶给自己做了盘牛舌,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边吃边哭,多好,那条舌头被她吞进肚里,夫妻一体,永不分离。”
看到文星妤瑟瑟发抖,杜良嗣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牛舌每日限量,就那么多份,不是我不做,是好的舌头太少,一条好的舌头,该被野心养着,如此才充盈,入口有嚼劲,客人才喜欢,你说是么?”
杜良嗣手中的刀贴上了文星妤的脸:“傅如瑾没你聪明,舌头养不肥,还是你好,文文,你有一条天底下最美的舌头,现在这舌头熟了,我花了许多心血,如今要将它取回,文文,没谁比我更爱你。一盘秘制牛舌养食客的胃,你多幸运!”
杜良嗣笑得温良,刀光闪,天日暗。
隔天,店里食客盈门,有客人见到厨师,鼓掌大赞:“你家的牛舌真好味,天下一绝。”
厨师浅笑,温文尔雅:“是我奶奶的方子好。”
是啊,果真是方子好,一条肥硕舌头,裹着爱与野心,错过了,终身遗憾。
第十五谈、瓶中人
梁家喜得千金,在一品楼置下酒席,来贺喜者极多。
梁陶铭是市六院的医生,年前刚提了主任,所以这次来与他攀关系的人极多。宾客里,除却自家亲戚和领导同事,其余皆是与医院有往来的医药销售代表或器械供应商,大多泛泛之交,几面之缘,因着市六院和梁陶铭的地位,都给了面子来了,且彩礼丰厚,当然,都是为了日后办事打下根基。
梁陶铭和妻子抱着小千金挨个儿桌子敬酒,人逢喜事精神爽,梁陶铭满面红光,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喝的都是喜庆。敬到最后一桌,梁陶铭已是醉了,强撑着把酒喝了,听周围此起彼伏道喜的声音,人乐得嘿嘿直傻笑。
来的宾客里,带小孩子的也颇多,虽互相不认识,但孩子天性善良不忌,拉拉小手就成了好朋友,在酒店大厅疯跑着玩耍,笑闹声在整个大厅里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