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表情有些尴尬:“秦广王自然是在鬼判殿上。”
可待鬼差将罗音带到了鬼判殿,殿上所坐之人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她又回头问鬼差:“上一任秦广王去了哪里?”
鬼差小声道:“他犯了地狱条例,堕入轮回了!”
便在此时,新一任的秦广王开了口:“你是罗音?”
见罗音点头,他又道:“上一任秦广王托我带句话给你,不要再等他了,安心投胎便是。”
罗音却倔强摇头:“我与他约定好了,要在望乡台等他,同入轮回。”
新任秦广王道:“便是你等了,他也不会再认得你,他喝了孟婆汤。”
“不可能!”罗音很是笃定:“他绝不会违背约定。我要在望乡台等他,他一刻不来,我就一刻不去投胎。”
从此,望乡台上便多了一个红衣夜叉女鬼,而关于上一任秦广王的事情也已成了禁忌。丰都鬼城的人都知道,那红衣夜叉在望乡台上等了许多世,却始终没再等到她要等的那个人。
鬼差来得很准时,午夜十二点,他们带着勾魂锁站在邵筱苔面前,凶神恶煞。
没有挣扎,罗音乖乖离开了邵筱苔的身体,临走前,道了句“多谢”。邵筱苔见她渐行渐远,终是不忍,上前喊住鬼差:“她回去后会怎样?”
这鬼差恰是先前来勾邵筱苔魂魄的那一对,见着邵筱苔,也因为勾错了魂魄有些愧疚,道:“若是按先时的惯例,应是先入阿鼻地狱受一番苦,然后再入轮回。”
罗音回头一笑:“阿鼻地狱的苦算不得苦,比不过我盼他一世又一世的苦。终是我欠他的,我还了。”
鬼差带着罗音消失的很快,邵筱苔心头泛起一阵难过,正要离开时,忽然瞧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个人,看样子,正是医生褚冥。
邵筱苔走过去时,分明看见褚冥眼中有泪光闪过,她心中一惊,叫他:“秦广王?你是来送她的?既然记得她,为什么又不相认。”
褚冥道:“姑娘你认错人了,不过你说的秦广王,我倒是听说过关于他的一个故事。说是秦广王爱上凡人女子,为其改了生死薄,犯了地府条例,堕入轮回往生百次,且不得与她相认,否则他们的下场便是灰飞烟灭。秦广王约定与女子在望乡台上相认,同入轮回,女子便在望乡台上痴痴地等。秦广王不得与女子相认,所以每每轮回,都不登轮回台。他以为女子等的倦了,便会投胎转世,只是没想到女子如此坚决,一世一世的等。可人有阳寿,鬼有阴寿,待到秦广王轮回往生百次,这女子的阴寿也早就耗尽,逃不过灰飞。也只有让女子心死,才能入了轮回,免去灰飞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