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狐疑,這海上還真有金礦島不成?
蒲先生伸出手讓關離給他遞針,等了一會兒沒反應,抬眼看過去,見她正在發呆,於是輕聲咳嗽一下。關離恍惚轉醒,趕緊將針遞過去。
「幫主為何不跟那邊的主子說實話?」蒲先生狀似無意問道。
「說實話??」洪幫主冷笑一聲「先生,這話我也只跟你一人說。」他抬眼看一下關離,關離垂頭,安靜裝作不存在。
「我若是將實話告訴那幫人,別說明日,只怕今夜,我就活不過去。」洪幫主笑的譏諷「都是一幫螞蝗,在你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努力吸血。一旦你被榨乾,他們必然把你當廢物丟棄。我這海島底下,腐爛的屍體還少嗎?」
蒲先生聞言,不再勸說,只是紮好針,淡淡道「無論如何,幫主還是放寬心的好。」
說罷,站起來,準備半個時辰之後再來取針。
關離跟著蒲先生出了屋子,不安跟在他身後。拐了幾個彎,兩人出現在一道後門處。門口走來一人,看到蒲先生,笑笑道「先生來了,又是去給那幫豬仔看病?」
聽見豬仔二字,關離迅速抬眼看了眼那人,發現一看,就不是個良善之輩。
「見過二當家」蒲先生依舊溫和道「幫主心善,讓我來給他們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病了就扔下海餵魚,再買些新的豬仔來便是。」那人不屑笑笑,看蒲先生的眼神十分譏諷。
蒲先生不理會他的譏諷,依舊和善道「幫主的意思是,能救治便治療一番,省的還要花錢去買,浪費的很。」
那人聞言,冷哼一聲「也是,這花錢買豬仔,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行了,你去看看吧,但若是治療的費用超過身價銀子,那還是不要治了。」警告蒲先生一番,那人大步離去。
關離抬眼看向那人的背影,心裡一陣鄙夷噁心。
蒲先生似有所覺,回頭小聲道「待會兒無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要插手,明白嗎?」話里的警告,溢於言表。
關離不安點點頭,自然懂的。可當她到了勞工休憩的地方,差點忍不住。
這裡,就像傳說中的集中營。傷殘病痛,痛苦的哀嚎,發爛發臭的軀體交纏在一起。到處髒兮兮一片,甚至有人斷了腿,至是被粗粗包紮在那裡。
她驚恐抬頭看向蒲先生,眼裡滿是質問。
蒲先生沒有時間回答他,他拿出醫藥箱,開始為這幫人治療。有些人見到蒲先生到來,掙扎的喊救命,有些人已經麻木,冷眼看著周圍的一切。
關離忍不住想逃,這裡的一切都太恐怖。她到底忍不住,衝出屋外,大聲嘔吐起來。臭氣熏天,滿屋子病患,這裡簡直是人間地獄。
她扶著大石頭,只覺得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緩和良久,她慢慢站起來,猶豫著要不要回去,卻聽到一陣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