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懷疑的,也有擔心的。但是每一個都在考慮,該怎麼站隊。
這傳言,當然也進了紗姑娘的耳朵。她怒氣沖沖帶著人,趕往章平候處,一看就是來找事的。沿路的下人紛紛讓道,那天這位夫人大鬧議事廳的樣子,眾人可都傳遍了。
看不出來,這麼叫嬌嬌弱弱的美人,倒是潑辣的很。
紗姑娘顯然是有備而來,她帶著刑部侍郎蔣騰,氣勢洶洶而來。還不等她抬腳踹門呢,章平候竟然自己摘了發冠,來賠罪了。
紗姑娘一頓,抬起的腳尷尬的收了回去。「你這是幹嘛?」
章平候也是個人才,能屈能伸。只見他身穿單衣,披頭散髮,手持發冠走到紗姑娘跟前。對著紗姑娘跟蔣騰深深行禮道「下官無能,未能及時阻止承王殿下去許容,這才造成如今這般大禍。而今.....而今....」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滿眼哀痛「而今殿下失蹤,城裡又起了謠言。下官無計可施,為表清白,自請下獄。只盼著蔣侍郎能早日找到王爺擒住賊人,還屬下一個清白。」
他這一說,紗姑娘跟蔣騰要說的話,一時全部堵在喉嚨,說不出來了。
娘的,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在紗姑娘的預想中,章平候聽到這話,必然要義正言辭唾罵造謠者,然後懇求找出兇手證明清白。
誰知,他竟然將權利交出來了。
這....紗姑娘不安看一眼蔣騰,章平候這打的什麼主意?
蔣騰凝視一會兒章平候,上前扶住他「侯爺受委屈了,我等今日來,本也不是興師問罪。只是如今城裡風聲四起,殿下有下落不明。於情於理,本官都不得不來找您出主意。您看看您,怎麼還摘了發冠!」
只有待罪的人,才摘取發冠,單衣負罪。
章平候拍拍蔣騰的手,苦笑道「也不知是誰,不僅要害殿下,連我也不放過。我一個區區三品侯爺,也不知是礙了誰的眼。蔣侍郎,你是知道我的,不過就是個閒散侯爵。飲酒作詩還行,這政務上的事,我哪裡插的上手。」
見他委屈哀怨,紗姑娘簡直要同情他了。
蔣騰卻面色如常,甚至露出心有贊同的神色,對他同情道「侯爺的委屈,朝廷自然知道。只要有本官在,定然不讓那幫宵小如意。只是.....」
章平候閃動一下眸子,「只是如何?」
「只是事情既然出了,那這殿下的事,您再插手就不太合適,按道理.....」
「下官明白!」章平候點頭道「下官要避嫌,這樣,您就將我關到牢里去,直到找到殿下,您再求殿下還我清白,如何?」
姿態當真是放的很低,眼裡沒有一絲作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