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垂下腦袋,難過道「本來是要跟他們一起走的,可是阿爺不願意,他說他要死了,去不了別的地方。就給了我那東西,讓我跟著其他孩子一起走。」
「我捨不得阿爺,走到門口又跑了回去,去的時候,正看到阿爺吐血。他吐的可厲害了,我要去找大夫,他不肯,說讓我趕緊走。我拿著你給的錢,去找大夫,結果沒找到人,就看到好多人走在大街上。」
「我好不容易到大夫那,他卻關著門,無論我怎麼敲,他都不肯開。」小乞丐邊說邊哭,眼淚止不住,一邊拿手去擦眼淚,一邊繼續道「等我回到破廟,阿爺已經死了。」
關離深吸一口氣,抑制住眼淚。聽見小乞丐哭道「我是不是很沒用,救不了阿爺。」關離摸摸他的頭,安慰他「不是,阿爺死是因為年紀到,該去投胎了。他這輩子吃了很多苦,下輩子一定能投個好人家,再也不用要飯過苦日子。」
「阿爺去過好日子了,你是不是應該替他高興?」
小乞丐聞言,眼淚慢慢止住,只是仍有些抽噎。「那...那他還會記得我嗎?」
「會的,他一定會記得你,所以你要好好活著,不要讓阿爺到了下面,還不安心。」關離的勸慰,讓小乞丐點點頭,不再那麼傷心。
見他平靜,關離才繼續問「你還記不記得,城裡為什麼會發生暴亂?那些人怎麼忽然跑到衙門去打砸?」
小乞丐吸吸鼻子,回憶道「我就記得,人群里似乎有個領頭的,大喊著什麼劫什麼,打倒貪官之類的。他身後一幫人,都拿著東西瘋狂的去搶劫。我害怕,躲了起來。」
梁融跟關離對看一眼,有人領頭?
「你還記不記得,領頭人是誰,是咱們縣裡的人嗎?」小乞丐常年串街走巷的要飯,見過的人很多,基本上縣裡的人,他能認出個七八。
小乞丐搖搖頭「那是個生面孔。」
梁融心裡一頓,心裡的疑問更多了。關離也覺出貓膩,一個生面孔,為什麼在縣城領著人打砸?他也不是許容百姓,被褚縣令欺壓多年。
「啊,我想起來了,之前我見過那個人一面。」小乞丐忽然發聲。
「在哪裡?」梁融插話。
「阿離姐,你還記得去殺伍建賓那天晚上嗎?」小乞丐問關離,見她點頭,繼續道「那天夜裡,我跟小夥伴提前去縣衙踩點,等你殺了人出來,就準備去散單子。可我尿急,就在縣衙附近找了個地方撒尿。」
「我還沒穿好褲子,就聽見縣衙後門被打開,然後那個人就帶著好些男人,從縣衙搬出一箱又一箱東西。我看他們的車,像是鏢局的,但是看不清是哪個鏢局。」
「我當時沒多想,看到他們往城門方向走,就去發單子了。」
關離抓著他的肩膀問「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是從縣衙出來的?」
小乞丐點點頭,再誠懇不過。
梁融跟關離同時想到了山洞裡的金塊,這麼看來,早在關離動手之時,這幫人就出現在縣衙。關離殺了人逃走,他們藉機運出財物。為了防止有人追查,才鼓動民意,去打砸搶劫縣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