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萬宗安在許容出事,章平候那麼精明的人如何不清楚,朝廷必然會得到風聲。為了不讓朝廷有藉口動南海,他一定會放棄褚縣令,不然憑著褚縣令那點下毒的小計謀,歐陽家的就會被嚇住,帶著萬宗安逃走?」
當日的事,梁融已經打聽的七七八八。尤其是關於萬宗安如何來到的利州,他當時就感覺到貓膩,只是他不說罷了。
怕人死在南海,就不怕人死在去利州的路上?騙傻子呢!
「這麼說,章平候故意同意帶走萬宗安,是為了給人騰出手,料理褚縣令?」黑青恍然,真是老狐狸。
「我若是沒猜錯,汾王必然要挾過章平候,問他要錢。章平候愛財,怎麼會將自己手裡的錢白白給汾王,養活他這麼只大老虎?正好褚縣令又成了廢棋,不如借刀殺人,將他跑出來。正好汾王有錢,至於他......」
梁融眸子冷了幾分「他定然藉機毀掉了褚縣令貪贓枉法的證據,這樣一來,他才有膽子在我面前,栽贓嫁禍阿離。因為他篤定,我查不到褚縣令父子的證據。」
「可褚縣令做的事,許容的老百姓都知道,這還不夠嗎?」黑親不信,人證這麼多呢。
梁融繼續笑笑「這就是為什麼忽然暴動的原因!他計謀夠深,靠著暴動,毀滅了證據不說,還讓所有的百姓,成了搶劫縣衙財物的賊人。如此一來,就算這些老百姓說的是真,可誰會信一群搶劫犯的話?」
「比起褚縣令逼迫百姓造反,反而是關離挾私報復,鼓動民亂更可信。阿離她,更像是個罪魁禍首。」梁融說完,心裡也不得不讚嘆,這位章平候,當真是一環扣一環,算計的十分巧妙。
而唯一剩下的疑點就是,為何他們又要平息動亂。
汾王不會這樣干,他巴不得製造混亂才好。章平候也未必願意管這事,他可能算計著動亂一場,將所有線索證據都毀滅,死無對證。關離這輩子,都要背著這個罪名。
而且最重要的,他要是出動人來平定叛亂。最直接的,會暴露他手裡的兵力。朝廷對於這種侯爵,制定了專門的等級規定。按照律法,侯爺不能擁有超過一百名侍衛。
章平候手裡,必然還有一大波他不知道的兵力。
這次失蹤,他手裡的人幾乎摸清楚大部分官員手裡的力量,可唯獨沒有摸清章平候府的。可見,他藏的如此之深。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照你的說法,章平候幾乎是做的滴水不漏,咱們最多勉強給褚縣令定一個濫用私刑的罪名。沒有物證,連家產都沒抄到,他就算是個貪官,這話在朝廷那邊,也說不過去吧?」黑青跟蔣騰接觸了幾日,有人算是了解了一些朝廷的想法。
朝廷里的人,沒有見到真實情況,就必須憑證據定罪。他們不能強硬逼迫那幫人認同自己的做法,朝廷雖然是梁家的,卻不是梁融一個人的。就算是當今皇帝,要給一個朝廷命官定罪,那也是必須有證據。否則御史台必然狠狠唾罵一番皇帝,罵的你憋屈不已。
而且這種行為,極有可能成為別人攻殲承王跟太子殿下的把柄。
黑青被這彎彎道道弄的頭疼,這件事,比當年紅島的事,難整多了。
「怎麼辦?」梁融笑笑「不著急,我這本事,算計不過老狐狸,不如等他們出招,咱們見招拆招。想來我出現在許容的事,很快就會傳出去。不過幾日,該出手的,就都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