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青出了屋子,看到廊下的侯三,將他招到眼前,問「利州城那邊有什麼消息傳來沒?」既然想不通,那就暫時別想,他還是關心一下紗姑娘,這一閒下來,就容易想起她。
侯三無語看他一眼,一天三問,傻子都看出他的心意,唯有他自己還不肯認。「沒呢,您今天都問第三回 了,要是實在擔心,不如親自再去看看。」
親自?黑青不覺又想起那天夜裡,自己捂著紗姑娘的唇,壓在她上方。鼻尖再次聞到那種百合香,溫柔的,軟軟的,仿佛安靜多情的少女,對他凝視而笑。
黑青不覺伸手捂住自己的唇,仿佛那百合香味還殘留在指間。
侯三看著他陷入回憶,露出一種似笑非笑,帶著幾分淫蕩的神情,心裡瞭然,這絕對是思春了。當晚回來後,他就注意到,自己的幫主有點古怪。
後來好幾次拿著一隻簪子發呆,還像條狗一樣,聞著上面的味道。那神情,侯三如何不懂。他想他媳婦的時候,也拿出他媳婦的鏡子看看。
他曾經想問杏丫要個繡帕荷包什麼的,誰知那丫頭長的好看,可完全是個漢子性格。別說拿針刺繡,就是切菜都不會。你還不如叫她舞刀弄槍,打敵人來的好。
想到這,自己也出門好久,不知那丫頭有沒有想自己。自己托人給她送回去的胭脂水粉,不知她喜不喜歡。
夜裡,送飯的老頭提著飯桶,低垂著身子慢慢挪進牢房。在獄卒的催促聲中,發放牢飯。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碗稀粥。稀的都能當水喝,當鏡子照了。
獄卒原本看著老頭放飯,忽然一道聲音喊他,獄卒沒多想,叮囑老頭快點做事,然後匆匆離開。
老頭看一眼離開的人,立刻換上犀利的神情,跑到劉哥的牢房前,叫起幾人。三人望著陌生的老頭,也是奇怪,狐疑靠近問「老頭,你幹啥呢。」
老頭不說話,只是丟進去一枚圓形的小蠟丸。然後繼續開始放飯,在獄卒回來前,消失在大牢。
劉哥拿著蠟丸,在獄卒沒注意的時候,打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讓他今晚別睡,有人來救他。
劉哥跟手下一喜,他就知道,自己沒那麼容易死。昨晚他就估算過,看這樣子,官府的人應該只抓住了他們三個,卻漏掉那線人。
線人必然將他們被抓的事說了,若是別的時候,他們還不敢篤定。可劉哥是個聰明人,最善於保命。當出留下那幾個人,除了關鍵時刻保命,便是用他們當作後手。
這後手,用來對付章平候。
當他看到那些帳冊還有信封的時候,就知道弄不好,自己會丟了命。上面的東西,說白了,很有可能會害死章平候。不然他也不能如此著急,來讓自己處理。
章平候自己的人不用,卻要用他,為何?劉哥行走江湖多年,這點門道還不清楚嗎?這分明是做了滅口的打算,一旦自己處理完這邊的事,章平候的人定然會及時出現,弄死他。
而眼下,劉哥哼笑一聲。章平候大約知道自己手裡有什麼,不管他想怎麼處置自己,都必須將他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