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許會假惺惺的哭泣聲,說兒子怎麼能做這樣的措施,然後發罪己詔說自己叫子無方,再接著將他的大哥囚禁。
究竟是囚禁到死,還是囚禁幾年就徹底死掉,那就要看皇帝的心情。
大哥一旦出事,他必然要受牽連,他相信他的父皇會被那些愚蠢的人所擺弄。
更相信他那個道貌岸然的父親,定然不會放過自己,只要他手裡還有權勢,只要他在一天,他就是太子最堅定的盾牌。
除掉太子,就必然要除掉他。
一串連環計,能夠將他跟他哥徹底除掉。
他不畏懼死亡,但如今,他不想死,終於能遇到自己愛的人,終於快要扶持自己的大哥登上帝位,眼看好日子就要到來,他為什麼要去死。
梁融的眼光陰沉下來,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役,殺人不見血的刀光劍影,藏在暗處。
他心中明白,這一戰他必須勝,大哥也必須勝,否則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危機,總是以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第二日,許容城發生慘案。縣城裡有好幾戶人家,死於非命。
蔣騰接到報案,立刻帶著衙役前往案發現場。那裡已經被衙門的人重重圍住,杜絕看熱鬧的百姓往裡擁擠,以免破壞現場。
守衛見到蔣騰到來,立刻給他讓出一條道,容他進去。這是一戶普通人家,據說是做點小買賣,院子裡,已經整整齊齊的擺了四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三大一小,顯然是一家人,連孩子遭了毒手。
蔣騰走過去,蹲下身查看屍體。掀開白布,上面是一個臉色青烏的,年輕男子。
盛染提前到,詢問過一些信息,一邊等著蔣騰查看身體,一邊在他旁邊開始情況。「大人,這一家姓王的人家,是做絲綢買賣。全家一共四口人,丈夫叫王葛,妻子韓氏,母親柳氏,還有一個兒子,王代。」
「屍體是今天早上,店裡的夥計見老闆沒有來,來找人才發現的。」
「仵作可曾驗屍?」獎懲查看屍體,發現屍體身上除了脖子部分兩個奇怪的窟窿眼,其他都沒有異常。
「還沒,仵作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事情發生的突然,自從褚縣令死後,縣裡的仵作也消失不見。這個仵作還是他從別處調來,臨時徵用。
蔣騰不說話,站起來,在屋子周圍走動,又在院子裡仔仔細細觀察一番,然後吩咐盛染「你留在這裡,我去別處看看。仵作來了以後,你讓他挨個去案發現場,查看每一處的屍體。」
頓了一頓,他又道「面試的時候,你務必親自在旁邊把一切細節都給我記清楚了,一絲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