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融只覺得心裡暖暖,汾王陰謀帶來的恐懼,消散許多。除了大哥之外,她是唯一一個這麼關心自己的人。
雙眼虔誠透徹,沒有一絲作假。他喜歡如此毫無保留的阿離,更喜歡她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
梁融忍不住捏捏她的臉頰,關離忍不住吃痛,扯開他的手,不悅瞪他一眼「跟你說正經的,不要胡鬧。」
「你還在恢復身體,不要去操心這些事情。替你擋風遮雨,是你男人的義務。你只要安心修養,不要胡思亂想。」
梁融環住她的肩膀,逼近阿離。「你應該相信我,相信我不是懦弱無能之人。阿離,我還等著回到王都跟你大婚。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人人艷羨的婚禮,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輸。」
關離還想再問,梁融卻再次抱緊她。將她的腦袋緊緊地抱在胸口,「阿離,信我。」
梁融的內心的確有恐懼,但是,不代表他一定會認輸。
其實他與汾王一樣,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但他一定是活下來那一個。
關離知道梁融是不會回答的,也就不再追問,只是緊緊抱著他,聽著他的心跳,才稍稍覺得安穩。「你不說我不問便是,但你記得,我跟你同生共死。」
他們一起走過很多危險,這不是第一次災難,她知道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既然選擇了這個人,她就沒有後悔害怕過。
原來同生共死,這樣簡單。對的人不會讓你有任何猶豫,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共赴黃泉,也不會害怕。
梁融微微一愣,輕笑一聲「傻瓜。」他緊緊抱住關離,吻了吻她的頭頂。這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讓他滿心歡喜。
蒲先生繼續窩在藥房裡,既然藥材不夠,那不如想想其他解毒的法子。只有不斷的做事,他才能停止胡思亂想,不去追究萬宗安到底有什麼目的。
手上的動作不停,藥丸一個一個做出來,又一個一個被廢棄掉。
忙碌半日,蒲先生還是沒有找到方法,他很是頹喪,怎麼做都感覺不對,更不要說拿去測試。
這些半成品的藥丸,光聞氣味,他就知道沒有任何作用。一旁的大夫見他如此,小心翼翼勸他「蒲先生,不如先休息一下,你這麼一直忙,身體會受不了。」
蒲先生從昨夜就出現在這裡,到如今一直沒合眼。這一次的毒明顯比上一次更嚴重,但比上一次幸運的是,中毒的人數沒有那麼多,這也算是不幸中的一點小幸運。
蒲先生點點頭,脫了褂子,走出藥房。他往外走出幾步,坐在廊下,望著陰沉的天,長長輸出一口氣。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做出更有效的解藥?
他這個時候很懷念大師兄淳于寧,大師兄,這個人雖然木訥一些,但對於毒物的研究,超出世上所有人。
當年若不是發生那場意外,自己就能寫信,將師兄邀請到此。大師兄一定可以想出,其他替代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