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他才漸漸覺得,自己會成為一個手握實權的皇帝,再也不用受任何人鉗制。
皇帝正陷入沉思,下人便來稟報,承王殿下的馬車已經進入宮門,即刻前往東宮為太子奔喪。
皇帝聞言,先是一怒。真是不把他這個父皇放在眼裡,回宮第一件事情不來見他這個一國之主,反而先去拜祭一個死人。
可轉念又熄了怒火,這就在他預料之中,東宮早已設下埋伏,只要梁融去,就註定會被擒住。
皇帝暗暗用力,捏緊龍椅上的扶手。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意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只要梁融到時能夠束手就擒,自己會給梁融留一條活路。
可如果萬一,他非要拼死抵抗,那也就怪不得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把梁融當兒子看。
思及此處皇帝,對朱公公道「你趕緊下去準備,必定要萬無一失。」
朱公公頷首,邁著步子快速離開御書房。
梁融穿著一身黑衣,大步往東宮走去。觀宇緊緊跟隨在他身後,目不斜視,不去看周圍是否已經設下埋伏,也不管前方是否有去無回。
皇宮裡一片慘白,進進出出的宮女太監,誰人不是腰間束了孝?見到承王,紛紛跪地行禮。
承王到了東宮門口,卻忽然停下,望著巍峨的宮殿,神情複雜。
守在門口的小太監見到承王,趕緊迎上前來,恭敬行禮道「殿下,您可回來了。太子妃娘娘在宮裡,已經等候您多時。」
梁融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那掛滿白布的宮門。
小太監低垂著腦袋,弓著背,只覺額頭不斷冒汗。因為緊張,甚至腿都有些哆嗦。
許久,梁融才開口道「裡面還有誰在?」
小太監先是一愣,然後才小心翼翼道「回稟殿下,就....就只有太子妃跟小皇孫小公主在。」
梁融聞言冷笑道「堂堂太子為國捐軀,這靈堂之上,竟然只有孤兒寡母在守靈,禮部是幹什麼吃的?」
梁融一句話,小太監就嚇的跪伏在地,連連磕頭。「王爺恕罪,王爺有所不知,殿下這靈堂已經設了好些時日,原本禮部按照規制,這宮內外的大臣還有女眷們,都必須在此守靈哭喪。」
「可是,可是....」小太監瑟瑟發抖,話不敢往下說。
要不是因為他得罪了人,也不能領了這份差事,在這裡抗承王的怒火。
「可是什麼,有話直說,不要結巴。」觀宇不悅,這幫奴才當真是捧高踩低,太子靈前,竟然弄了這麼個不機靈的太監在此做事。
小太監用力扇自己一巴掌,強迫自己不要哆嗦。牙齒打架道「回稟王爺,原本,這些人是要來守靈的,可是欽天監的人說,太子殿下死的時辰不對,又是客死異鄉。哭靈的人越多,太子殿下的魂只怕是回不來。」
「只能留了最親密的家人在靈堂,如此一來,太子殿下的魂才可以被招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