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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果然有人提起南海這件事。
最先說話的,是兵部的一個官員,秦國公就知道這是曹家的人,曹家是皇后的娘家,他代表的自然是皇帝。
「啟奏陛下,南海當地官員今日上奏,說當地海盜猖獗,匪患嚴重,老百姓苦不堪擾,懇請陛下下令當地水軍,徹底剿滅海盜匪患,還百姓太平。」
年輕的官員說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清晰迴蕩在大殿之上,眾臣聽得清清楚楚。
他剛說完,皇帝還沒說話,就有人站出來道「柳大人這話說的不對,南海匪患,自來已久。朝廷每年派兵力剿匪,可整整三年,廢話還是沒有根除。大人難道未曾仔細考慮,問題的根源在何處?」
「辛大人此言,莫非是已經找到根源,想到應對之策?」皇帝聽了這句話,直接詢問此人。
被點名的辛大人出列,對著皇帝恭敬行禮,稟報導「陛下容稟,微臣仔細研究發現,南海的問題錯綜複雜,不僅有海盜之患,還有遠道而來的佛朗機人。」
「可造成南海老百姓紛紛落草為寇的根本原因,在於....沒活路!」辛大人,說到這裡頓了頓,餘光瞟一眼其他方向,才繼續道。
「南海之地不同於我,大約朝其他地方,可以通過耕種來獲得糧食,謀求生路。南海那地方不適宜種植,只能靠海吃飯,然而三年前因為海動,造成當地百姓死傷無數。」
「又加之沿海朝廷管束,海禁嚴厲,老百姓無法下海捕魚,又不能出海經商,甚至更嚴厲的,有的官員,將百姓家中的小舟搶出焚燒,徹底斷絕了當地百姓的生路。」
「加之從前章平侯在時,對當地百姓徵收苛捐雜稅,當地百姓幾乎是十家九貧,無路可走,只能落海為盜。」
「是以,臣曾以為,若要杜絕百姓淪為海賊,最好的方法便是開海路,讓....」
「一派胡言!」辛大人還沒說完,就被人粗暴打斷。
皇帝順著聲音看過去,說話的是御史大夫,裴衡亦。
這位中年御史大夫,此時已經暴跳如雷,氣得吹鼻子瞪眼。「辛大人,海禁可是太祖爺下的命令。太祖爺到成帝年間,匪患之所以沒法徹底根絕,那是因為有張家餘孽在背後作祟。」
「你可不要忘了,六年前,承王殿下領兵剿滅張家餘孽之後,南海三年之內再無海賊。可見南海百姓成為海盜賊,那是有人蠱惑所致,哪裡是因為海禁?」
辛大人聽了,毫不服氣,爭辯道「裴御史,您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痛。你連南海都沒去過,更別說親眼見到南海存在的問題,憑什麼如此肯定,南海百姓是因為受人蠱惑,才去當海賊?」
「御史大人,可不要只會紙上談兵,誤導陛下!」辛大人冷言譏諷,並不把這個比自己稍稍年長的御史大人放在眼中。
「老夫未曾去過,難道辛大人去過?」裴御史,嘴巴厲害,自然不是好惹的。「聽說辛大人連坐船都會嘔吐,你這樣子,又是從哪裡理解到,南海百姓是謀生路,才下海為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