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傑努力鎮靜,僵硬笑笑「草民見過承王殿下!」
一錘定音,整個南海,沒有任何人不知道承王殿下的威名。二爺跟方老四驚恐,誰能想到他們胡亂抓來的大夫,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承王?
梁融微微頷首,繼續笑「本王與你也算是故人相見,難得一見,歐陽公子不如留下,也好跟本王說道說道,你家主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僅能夠在貧瘠暉葉山找到鐵礦,還有本事召來如此多的工匠,為他所用,私下鑄造兵器。」
「可千萬別告訴本王,是你們歐陽家私下所為,你們還沒這個能耐。」
梁融一字一句砸在歐陽傑心上,他一邊小心翼翼觀察周圍,一面盤算逃離的可能。
落到承王手裡,就算不死也要扒層皮。他本就是造反之人,雖沒有對他發布通緝令,可暗地裡找他們的人不少。
他還年輕,並不想現在就丟了命。
「王爺說笑,鄙人不過是應朋友之邀路過此地,全然不知這裡是做什麼的,王爺是否弄錯了!」
梁融輕輕挑一下眉,雙眼含笑,可這笑容意味深長,讓人十分忐忑不安。
「本王途經此地,莫名被人抓上山,這才知道這裡還藏了一處兵器坊。本王治理下的南海,居然有人明目張胆違背朝廷的法令,私自拐人上山鑄造兵器。」
「甚至為趕工期,不顧匠人礦工的死活,生生讓他們傷殘無數。歐陽傑,你也是讀書人,能否告知本王,這樣的罪,該怎麼判刑?」
眾人紛紛看著歐陽傑,歐陽傑內心從沒如此痛恨被人矚目。他覺得很難堪,僵硬的笑笑「王爺說笑了,草民不過讀了兩本閒書,識了幾個字,不懂朝廷律法。」
一邊說著話,他的身體一邊緩緩轉動方向,讓人沒有察覺。
「哦?那是本王弄錯了,也罷,既然你不知,那本王來說一條。」梁融忽然微微一笑,歐陽傑直覺不好。
「本朝律令中,有一條明確記載,舉凡身犯重罪者,若能檢舉主謀,戴罪立功。依照立功大小,輕,可免死刑,改判流放。重,可就地釋放,寬恕一切罪責。」
說到這裡,他看向二爺幾人「本王知道你們上面還有人,本王在此允諾,只要你們供出所犯罪行,並交代上線,便可免你們一死。」
「幾位,意下如何?」
這分明是威逼利誘,把他們困在此地,不急著他抓捕他們,反而侃侃而談,跟他們談判?
歐陽傑覺得不對!
方老四一聽,有些動心。他不過就想爭個礦場的管事權,好多撈錢財,並沒有興致向誰賣命。更沒有那顆忠心,為誰赴湯蹈火。
可就這麼衝出去,好像還不是時候。
二爺跟厲澄明對視一眼,沉默不語,不知想些什麼。其他的十幾個匪徒,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決定。紛紛等著,看誰先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