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還提到一件事,說起來跟章平侯有關。」蔣騰眼看要輸,立刻落下一子,這一步讓梁融愣住。
「何事?」
「此人提到,歐陽家曾經大肆採購柚木,南海最上等的柚木榆木,幾乎都被歐陽家弄走。這些木頭,乃是造船的上等材料。」
「然而根據方居勝所查的帳目,這批木材卻並沒有在歐陽家的產業之中。微臣懷疑,這些東西已經被章平侯轉移。」
眼看著坐困愁城,自己就要輸掉,梁融思索一番,下定決心落了一個白子。這一下去,可以說是自斷臂膀。
蔣騰見到這招,頓時愣住。「殿下這是何意?」哪有人自己弄死自己,這怎麼會是下棋,分明是自找死路。
梁融卻笑得意味深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時候你越想顧住眼前的局面,反而會誤了後面的事。倒不如狠心斷尾,也許能絕處逢生。」
蔣騰眼看著梁融把一個一個白子收起,原本無路可走的局勢,頓然殺出一條血路。不覺佩服道「殿下高明,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梁融卻搖搖頭,輕笑「厲害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蔣騰愣住,「微臣愚鈍,還請天下明示。」
梁融拿起茶盞,輕輕喝一口,站起來道「蔣大人,在你看來,陛下若想開海禁,最大的阻礙是什麼?」
蔣騰一頓,謹慎道「殿下恕罪,微臣淺薄,就眼下的局勢看,最大的問題,應該是不斷擾邊的毛賊子,以及,失蹤不見的章平侯。」
一個困擾老百姓,讓老百姓無法順利出海,一個跟本地世家豪門有所勾結,故意阻斷他實行新政,掌控南海。這兩個,哪一頭都是大麻煩。
梁融指著亭子下,水塘里遊動的金魚。「這水裡的魚,日日搶食,大約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跟自己搶食的同類」
「他們哪裡知道,真正主宰影響他們命運的,是這宅子的主人。」
蔣騰聞言站起來,看向池子裡遊動的金魚,心裡有些恍惚猜測。但又不太敢肯定,於是道「還望殿下明示!」
「毛賊子也好,章平侯也罷,都不過如這金魚一般。南海如今的百姓,就是這池子裡現有的魚,而毛賊子,是外面來的魚。」
「無論他們如何爭搶,南海依舊是南海。魚再怎麼搶食,池塘的大小都不會有所改變。可一旦池塘的主人心思有變,或者換了主人,那魚塘,很可能就被填平。」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