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王才剛剛說,被搶劫的都是為富不仁的世家,朝廷又查封了被搶劫的人家。
誰要是此時站出來承認,豈不是默認自己為富不仁?
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些人,底子都不太乾淨。
章平侯在的時候,難免沒有打過交道。他們很怕朝廷來,把他們的老底翻出來,到時候錢沒能追回,只怕是要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這些家族暗地裡算了一本帳,覺得損失也不過就是幾船貨,總好過,整個家族因此被抄家滅族,徹底斷根來的好。
於是這些人,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自認倒霉。
有人逃過一劫,有人就沒逃過,有幾個世家到底還是被朝廷查了。一時間,世家人人自危,誰見面都不敢問你是否被人搶劫。
為了不讓人看出來,面上還要保持鎮靜,該吃吃,該喝喝,該浪浪。
一切像往常一樣,沒有變動,才能顯出自己不心虛。
關離看著堆滿船艙的貨,有點詫異問梁融「這就是胡椒,真有你說的那麼值錢?」
對關離來說,這東西實在是太常見,不過是幾噸重的胡椒,怎麼就那麼值錢了。
「阿離難道不知,王都里有一兩胡椒一兩金的說法。」梁融伸手拆開一袋胡椒,抓起來細細一嗅,十分滿意。
關離覺得自己的認知被刷新,她對胡椒的使用非常少,最多就是在煮雞湯的時候,加點胡椒粉去腥。
對從前的她而言,胡椒粉是太普通不過的日常調味品,哪有梁融說的這麼珍貴。
「我怎麼總覺得你在騙我?」
梁融忍不住失笑「你怎麼會這樣想?阿離難道以為,為夫會為了這種小事騙你?不如讓旁人,來為你解釋一下。」
蔣騰接觸的目光,立刻走過來「姑娘有所不知,這胡椒屬於香料。我朝並不盛產這些香料,這些東西往日都是經由海外而來。」
「這些年因為海禁,能得到自己的香料更是少了許多。這些香料,乃是富貴人家使用的起的。朝廷之中,甚至有人使用胡椒來作為賄賂。」
「物以稀為貴,所以香料的價格實在不菲,而胡椒,的的確確是貴如黃金。」
蔣騰說頭頭是道,關離不信也得信。
「就是用來做菜的調味料,還能有什麼作用?」關離唏噓「既然如此難得,為什麼無人想辦法自己種植?」
梁融笑笑,指著那小小的胡椒顆粒道「它不僅可以做調料,有些人甚至用它泡澡,這可是一味香料。」
「你不會也用它泡過澡吧?」關離無語,這哪是泡澡,分明是把自己當雞煮了。
「本王沒那麼花哨!」梁融嘴上這麼說,關離分明感覺到他身體一僵,假笑掩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