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私德有虧的人,也配得上大義二字?」
關離後來見過何州慨的夫人,她看上去比何先生老了不少,那時候她因為擔心何夫人喪夫之後,生計苦難。所以特地暗中去相助!
誰知何夫人縱然白了頭髮,面容滄桑,卻並非柔弱的小女子。生活的困苦沒有將她擊倒,反而磨練她的心性,她豁達大氣,自力更生。教育出來的兒子,斯文有理,品德傑出。
在何先生過世後的兩年裡,她又接連送走了公婆,所有的錢都會拿出來的辦喪事,日子過得很拮据,但就算如此,她也未曾向旁人乞討一分,更沒有怨天尤人,對旁人刻薄!
她靠著種地養蠶,將自己的兒子,供出狀元!她的兒子,接人待物一視同仁,對誰都是溫和客氣,深知百姓之苦。
拒絕了皇帝入翰林院的旨意,自請進入貧困的小縣城,踏踏實實做官,甚至親自為母親種地下廚,從未有過一絲不滿。
母子二人甚至沒有對外說過一句何州慨的壞話,保住了何州慨所有的名聲。
這樣心胸豁達的人,原來經歷過這樣的苦楚?
原來她滿頭白髮,是被丈夫逼出來的。何州慨,的確不配為人夫,為人子。
「侯爺當真厲害,這樣隱秘的事,天底下又有幾人能知?可關離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拆穿一個人的善良,撕破他正義的面孔,所求為何?
「為什麼?」章平侯將這幾個字,在舌尖上繞了繞,帶著幾分詭異,吐出口。「本侯不是說過了嗎,因為你讓我覺得很新奇!」
「一個區區的小女子,明明被人賣到紅島當奴隸,卻不甘心認命!明明遭到朋友的算計,差點丟掉命,卻還是原諒他們!明明那個秀才的生死與你無關,卻非冒著得罪官府的危險去救人!明明南海的百姓都與你無關,你卻要捨命去救這幫人!」
「本侯很好奇,你圖什麼!」
章平侯上前兩步,雖然隔著餐桌沒有靠近,可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直撲關離。
「侯爺不是很厲害,這都沒有查到?」關離故作輕鬆,用假笑掩飾緊張!
「本侯仔細調查過你,若論所圖,你曾經為苗氏夫婦報仇,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救命之恩!你憑一己之力,屠殺了褚縣令父子,雖說是私仇,倒也稱得上正義!」
「看你接下來做的每一件事,本侯都看不透!你若圖財,為什麼單槍匹馬殺上飛鴻島,解救那些礦工,卻偏偏將所有的金子,全部都分給他們?」
「你若圖明,為何名揚南海,又不讓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本來以為你是膽小怕事,沽名釣譽之徒。一面收攏海盜打擊毛賊子,一面卻不敢泄露身份,生怕讓朝廷捉拿!」
「可從你最近的行事,本侯又發覺,你並非膽小怕死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