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自咕噥,卻覺□□馬兒止住了腳步,不覺煩躁起來,一夾馬腹道:“怎麼不走了?”馬兒被她催促卻仍不前行,只恢恢嘶叫一聲,竟自行調轉頭,要往後走。
丁歡顏定睛一看,不覺呆愣,前方山石高大堆疊,左右連綿不見盡頭,石中亦不見縫隙,竟然已經無路了。
成之軒與方列跟上來一看,不禁也愣住,方列道:“這是怎麼回事?”
丁歡顏道:“我,我也不知,我之前來時,分明是有路的,那時路還很寬闊好走,誰知這是怎麼了?”
方列漆黑眼珠骨碌碌一轉道:“好呀,我瞧你是故意帶錯路捉弄我們,存心不讓我們去六尺城是不是?”
丁歡顏已躍下馬四處張望看路,聽方列如此說,不禁跺腳道:“你,你小人之心!我沒有這樣想!”
說罷,看看四周確實無路,她又覺有些氣短,只偷瞄成之軒道:“成小弟,我真無那壞心思,你,你別聽他胡說。”
成之軒仰首呆看高大山石,山石極高,受它所阻,竟看不見石後遠處高山了。他看的脖頸都痛了才低下頭,心內又是焦急又是沮喪,又無法可想,一時也沒氣力發火多說什麼,只勒馬道:“走罷。”
他又原路返回,丁歡顏不敢作聲,只騎馬跟在後面,只是路本就難走,馬兒跑了一天也都睏乏,回去竟走得更慢了,好不容易路過一片較開闊的山地,一側臨山,一側有山泉流淌,成之軒同方列道:“今夜只好在此歇息了,明天再去尋路。”
方列點頭應一聲,便四處搜尋取了些枝葉,他們攜有乾糧,隨便籠了一把篝火,忙完便坐在火堆旁歇息。
兩人自顧自忙活,誰也不理丁歡顏,丁歡顏牽著馬站在一旁,心內亦是委屈不已,忽地大聲道:“我並非存心,你們不要將我想的那樣壞!”
成之軒道:“丁姑娘,我們並沒有說什麼,請你不要大叫大嚷。”
丁歡顏怒道:“你口內沒說,心內在想什麼?我猜你心裡一定已將我罵了七八十遍,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是也不是?”
成之軒本就沮喪懊惱不已,見丁歡顏仍自喋喋不休,心內也不禁氣惱起來,站起身怒道:“那你想我做什麼?感激你誇贊你大大的奉承你一番,多謝你帶路將我帶到這裡麼?丁姑娘,我有要事在身,關乎人性命的要事,我整日都在想著快些趕到六尺城,可是自從三緣鎮遇見你,這三日來你夾纏不清花樣百出,我才趕了多少路?你問我心內想什麼,我告訴你,我此刻心內焦急懊惱的想哭出來,你要我哭給你看麼?”
他氣咻咻說完,也不看丁歡顏反應,自行坐下展開衣袍,躺下便要休息,方列嘆一聲,拍拍他手道:“莫急,只是浪費兩天時間,好好休息,明日走快些趕回來便是了。”
成之軒點一點頭,合上眼睛,他心內焦急,便是閉上眼睛腦中也閃過許多念頭,思緒紛亂,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