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商定完便都上馬,方列仍是沒有坐騎,連日在城中都是走路找尋線索又忘記買馬,便還和成之軒一起,好在成之軒的馬兒是寶馬良駒,並不影響腳程。
四人快馬加鞭,果然一個時辰便遠遠看到一條壯闊大江攔在前面,隱約聽見奔騰水聲雄渾,可見水勢磅礴。
蘇磊道:“這便是難過江了?果然有氣勢。”
“你們要去難過江?”
忽地又冒出一個聲音來。
成之軒忙勒馬,只覺這聲音有些耳熟,還未定睛看,丁歡顏已啐了一口道:“怎麼又是你?”
成之軒一看,竟然又是昨日在珍衣鋪前遇到的那個年輕人,依舊抱著長/槍,攔在路前。
丁歡顏說話,他只充耳未聞,又問道:“你們要去難過江?”
方列道:“怎麼,去不得?”
那年輕人道:“難過江極為難過,渡江人少,渡船更少,船家收錢又多,且夜間比白日更兇險,因此只在巳時之間有二三渡船,接不到人,船家也就搖船到別處去了。如今已將至酉時,你們還來難過江做什麼,沒見到這路上已沒人了麼?”
成之軒道:“我不管那許多,勞煩兄台讓路,我們要去難過江。”
丁歡顏冷笑道:“路上沒人,你不是人麼?”
蘇磊見那年輕人並不讓路,皺眉道:“你這人好生霸道,怎麼偏就愛管別人的事,管別人走什麼路。”
那年輕人道:“我不認得你們。”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方列哈哈笑起來道:“豈止你不認得我們,我們也不認得你呀!”
成之軒見那年輕人糾纏不休,也不耐煩起來,冷聲道:“怎麼,不認得你就不能去難過江麼?”
那年輕人薄唇微動,還未說什麼,一把粗豪聲音已由遠至近嚎叫道:“雲徹!你怎麼又把劍丟到船上了!不是讓你這幾天都帶著——你在做什麼?”
從難過江方向奔來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背著一把大刀,大手中提著一把劍,眼如銅鈴,樣子很是威武。
他奔到跟前,上下打量成之軒等人,喝一聲彩道:“都好俊的後生!”
他望望這邊,又望望那邊,向那年輕人道:“雲徹,這是在做什麼?”
那年輕人道:“他們要去難過江。”
這粗漢子道:“啊,你們要去難過江?”
丁歡顏早已不耐煩,滿面寒霜道:“是啊,我們要去難過江,那又關你們什麼事?”
粗漢子撓撓頭,又去問那名叫雲徹的年輕人道:“是啊,你管他們去難過江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