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軒道:“北秦國主的一個承諾,也就是千千萬萬人的性命。”
楊中泰道:“不錯!對於我們是如此,可對於其他一些人,北秦國主的承諾卻意味著滔天的榮華富貴,更有一些人,這個承諾對於他們卻是眼中釘,肉中刺。”
成之軒道:“您是說,咱們要對付的,不止是無風嶺?”
楊中泰道:“凜風列是來自無風嶺嗎?蘇磊是來自無風嶺嗎?”
成之軒憶起蘇磊,心裡不知是何滋味,只低頭不語。
楊中泰道:“不止是他們,若是消息走漏,心懷否測者會更多,而邊境戰事在即,若有更多人來阻攔,無疑會耽擱我們時間,若是有什麼差池,誰能擔當得起?”
成之軒無言以對,丁歡顏卻道:“不錯!那些不去的人,不去就不去了也不該泄露消息,若是做了這樣的虧心事,那也活該去死。”
楊中泰嘆道:“我們自然不希望他們死——雲徹也不希望。他要他們立誓無非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求他們能不走漏消息誤事,雲徹也向他們保證,過後無論此事最終成與不成,都會將他們親筆所寫的這封信歸還給他們,什麼死無全屍的誓言也便不作數了。”
成之軒道:“如此,也算是很穩妥。”
楊中泰笑道:“可便是如此,也有些人不願意。”
丁歡顏道:“這也不願意?真該打死。”
楊中泰道:“我初次見雲徹時,他剛剛登門拜訪了胡此生。”
成之軒驚道:“狂瀾刀胡此生?一刀斬四匪的胡此生?”他忽地想起現下只餘八人卻未見此人,忙道:“他武功如此之高,總不會死在無風嶺罷?他——他在前方路上麼?”
楊中泰道:“他在他自己家中。”
丁歡顏道:“原來他不願來。”
楊中泰道:“狂瀾刀年紀輕又性情狂傲一心練刀,豈止不願來,信也不願寫。雲徹還未跟他說幾句,他就動起了手,雲徹挨了他三刀,幾乎要被他砍死,幸虧非月非雪衝進去將他搶出來。”
成之軒倒吸一口氣道:“狂瀾刀一刀有千鈞之力,雲都尉竟挨了狂瀾刀三刀!”
楊中泰道:“雲徹來見我和袖蘭,及至說完話,我才發覺他已血浸衣衫,問了他,才知道他挨了三刀還未休息半天又來見我們。”
丁歡顏道:“姓雲的倒算是個不錯的。那後來呢?胡此生寫了信麼?”
楊中泰笑道:“寫了。我和袖蘭知道這事,連夜便去胡此生家打了他一頓,盯著他一字一字寫了信。”
丁歡顏拍掌笑道:“這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