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中泰驚道:“咱們竟走的離北秦這麼近了?”
雲徹道:“往東那片流沙之地實在太廣,攔在那裡,若不從此過,只好費時繞過了。”
楊中泰道:“原來如此,只要有路可走,咱們就能過去,你不必擔憂。”
雲徹卻道:“我並非擔憂一道口路不能行,那路早已被過往將士商人安然走過許多遍了。”
文袖蘭奇道:“那你又擔心什麼?”
雲徹猶豫道:“我說不好。許是直覺罷,我早已飛信告知宋大將軍咱們已到雲天府,如今只有一日路程,該有小隊人馬出來接應。一道口地勢明顯好找,若有人來應是選在那裡等候,可如今離一道口越來越近,卻不見有人馬蹤跡。”
楊中泰也沉吟起來,見雲徹焦急,便寬慰他道:“大約是咱們還未到地方,往前走走或許就能見到了。”
雲徹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
楊中泰雖口中安慰雲徹,但又行了一陣,已道路漸窄。東側沙堆此起彼伏,隱隱可見前方果然有極高沙丘隆起,向東綿延不見邊際,卻仍未見有人前來,心內不免也有些不安。
轉過一處沙堆拐角,兩側越往前,越合攏,雲徹所說一道口已遠遠可見,只是——
雲徹勒停馬,失聲驚叫道:“那是什麼!”
眾人停下來,舉目望去,就見前方如蜃樓幻影般,長枝橫木交錯相連,平地起了一道七八丈高的寬闊藩籬,恰好就架在東西兩處斜斜沙丘之間,將路堵的嚴嚴實實。
文袖蘭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誰把路擋住了?”
楊中泰沉穩道:“既然已走到這裡,就上前看看,袖蘭,告訴大家小心些。”
眾人向那高大藩籬走的近了些,大風頻起,黃沙飛舞間,見那藩籬下影影綽綽涌動的沙土卻是一片紅色。仔細看才分辨出是數十排紅衣人站在藩籬前,縱橫交錯的橫木之上,竟也高高站著幾個人影。
構築藩籬的橫木之間空隙極大,人馬足可以穿過,楊中泰等人俱是武林高手,以輕功自高處翻越過去亦不難。但依目前所見,想要過去這道藩籬,還要看那些紅衣人意欲何為。
楊中泰此時已看的清楚,那些紅衣人足有數百人之多,俱都紅巾蒙面手持刀劍目露凶光。而那站在橫木之上的幾人中也都身著紅衣,唯有最高處並肩而立的兩人中有一人青衣飄然,面容清俊,只有一點不好,這人好端端的君子之貌,左眼卻蒙著黑色眼罩,不知是有何眼疾。
待看清這人面貌,楊中泰心中巨震,文袖蘭亦認出他來,道:“這人,這人是那個名叫蘇磊的年輕人!”
此時眾人距那些紅衣人已不到半里,蘇磊身側一名身材高大的紅衣人也轉過身來。紅袍迎風鼓起,卻是名約有六七十歲的老者,髮絲灰白,面孔瘦削黑紅眼窩深陷,那對棕黃眸子卻如捕食鷹隼般射出刺眼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