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兒眯了眼,輕扯嘴角微一點頭。
「我去藥房看看。」
出了門,寧遠說道。
蛇醫為齊婉兒煎了治傷的藥。
「你先回房休息吧。」
他對楚夢囑咐。
忙了一整天,又種種風波,他不想楚夢太勞心。
「好。」
楚夢點頭。
她確實需要理一理紛繁的頭緒與起落的心情。
見楚夢依然眉頭不展,寧遠抬手撫平了她的眉心。
「我晚點過去找你。」
寧遠眨眨眼,又恢復了往日的無賴模樣。
「嗯。」
楚夢輕聲應下,抽回雙手回了房。
楚夢回到房間,剛關上房門,忽聽得背後有人吐納的氣息。
楚夢猛地回身。
房中靜悄悄的,四下無人。
只有窗簾隨夜風輕輕盪起。
楚夢警覺。
這場景,已經不止一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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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微涼,空氣里有種生機勃勃的靜謐。
燈芯浸在溢出的蠟油里,昏黃的燭光開始打晃。
楚夢看看天色,推開了房門。
一支燭將近,已經好久了。
楚夢出了院子。
在松石路街角,她看到了寧遠和長纓。
二人正匆匆往齊婉兒院中走去。
「少爺,都在齊姑娘這兒忙活了一晚上了。」
「怎麼還沒完啊。」
長纓手裡不知拿著什麼東西,打著哈欠不滿道。
「干好你的活。」
寧遠接過長纓手裡的東西,原來是一碗湯藥。
「齊姑娘不能出岔子。」
寧遠皺眉補充道。
楚夢點腳御風,轉身回了房間。
蠟燭正好燃盡。
「這齊姑娘也真是的。」
「非得大晚上的把少爺叫來。」
長纓嘀嘀咕咕。
「我當什麼要緊事呢。」
「結果又是配藥又是煎藥又是伺候她服藥。」
長纓嘆氣。
這些明明有專門的膳藥弟子可以做,齊婉兒偏偏點名寧遠。
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好了。」
到了門口,寧遠打斷了長纓的碎碎念。
「一會兒你在齊姑娘門口守著。」
「若她叫我,你就想法子應付過去。」
寧遠看看天色,心中焦急。
「我守著?」
長纓指指自己鼻子。
沒想到忙活了大半夜才是個開始而已。
居然還要守夜。
長纓耷拉腦袋。
「我說少爺,你到底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