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梁少爷身无内力时试探他武功,便曾与他过了几招,知道他的底细。这时看在眼里,便知他长进不大,必败无疑。
果然,肖扬任由向思诚使完了三招剑法,肩不动,手不抬,轻轻松松便全让了过去。
向思诚三招一过,立时傻眼。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
要不然,干脆自己认输?说不定还体面点?
不等他纠结完,肖扬已经眯眼一笑,反手挥出红罗伞。
“蓬”!
内力所及,红伞倏地撑开,气劲迸发!
向思诚只当他张开伞面分散了力道,壮着胆子举剑相迎。岂料气劲甫一接触,立刻被震退,脚下踉跄。
肖扬也不如何动作,猿臂轻探,收伞向前再那么一捅!
向思诚惊叫一声,身不由己跌下擂台,摔作了滚地葫芦!
“第一场,肖扬胜出!”仲裁高声宣布。
台下看客如雷的掌声中,小乔哈哈大笑:“这两人武功差得太远了!”
钟寅和莫风止默默点头,这么悬殊谁都看得出来。
小王爷不屑:“这混蛋欺负人可拿手了。”
石桐宇叹气:“如此一来,只怕根本瞧不出肖扬的底细。”
梁御风乐观得很:“不是还有雷五公子在?他还是可堪一战的。”
那边厢,向思诚悲悲戚戚回了选手席。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只是想输得好看点而已啊。眼下只能指望五哥能给浔阳三英扳回些颜面了……
眼角余光里,他看见——
雷策霍地长身而起,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上了擂台!
向思诚大惊:“怎么回事?”
肖扬再强,也吓不到五哥吧?
雷五的性子向来是遇强则强,性如烈火啊!
方玉生也很不解:“雷五摆这张死人脸,搞什么鬼!”
传说中,习武者最高的境界是心如止水。
雷策此刻的心却不是止水,是死水。
台下看客震天价响的呼喊声,他全都听若未闻。在耳边反复回响的,是昨夜闵三娘清澈如泉水,却冷酷无情的拒绝之语。
覆水难收?难道真的是覆水难收?
他自顾自伤心无限,对面的肖扬却没闲心去照顾他的情绪。
这一个两个小朋友,果然还是太嫩了啊!大敌当前还敢分心,谁给他的勇气?
独眼的浪子抬起头,斜睨了擂台对面的高台一眼。
虽然看不清师尊圣居士此时的神色,但他自诩身为贴心大弟子,当然明白师尊出山掺和这重阳比武的用意。
眼见金宋战事将起,山雨欲来,这帮武林中的年轻小辈一个个都还是温室里的花朵,又怎么经得起风浪?
真当匹夫之勇多有用?以为只身跑去敌国,刺杀几个勋贵便了不起了?
说来说去,还是让大哥哥教教他们做人罢。
不揍得他们乌眼青,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肖扬嘴角微扬,脚下踏出一步,红伞反手挥出,刚猛无匹。
“咣”!
雷策好歹不是向思诚可比,虽在走神还是本能地抬起惊雷刀,于刻不容缓之际架住了这招。
肖扬玩味一笑,手上加力。
钱江四少可不是浪得虚名。
当年肖二郎在八月十八钱塘大潮中逆流而上,手挥彩旗而旗帜不湿,风流浪子的名号传遍天下时,浔阳三英还没出道哩。
这些小辈,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
他劲力陡吐,雷策浑身一震,“噔噔噔”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终于受惊回神!
肖扬眯眼笑:“小朋友可以啊。肖二爷以大欺小,胜之不武,照样让你三招。来来来!”
话说得漂亮,但他反握红伞倒踩七星步,退开两步,竖起食指对着雷策勾了勾,似挑衅更似轻薄,完全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欠抽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