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靜靜聽他說著。
張瀾道:“而從那作者來看,一個犯案者短期內不會離開一個地方。這個時間最短也需要至少一個月,因為他要在這個地方完完全全釋放他的惡念。而從我們這些常人來講,是完全不可能理解他的想法的……”
馬老爺聽得玄乎,仍問道:“你這書是這樣寫的,有什麼根據嗎?”
“確實……沒有……”張瀾不得不道,“但是丹山蒼羽這個人是前朝難得一見的奇才,他寫過不少關於疾病的書籍。有一年我家鄉瘟疫,按照他另一本書中所寫的方子,救了全村的人,所以,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的。他認為,人的身體生病是疾病;人的腦子壞了是疾病;人想要殺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惡念了,同樣是一種疾病。而如果將之作為疾病看待,其實也並不算無跡可尋……”
嚴寮問道:“那你認為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守株待兔,以逸待勞,”張瀾篤定道,“算算時間,就在這兩天,他一定會再度犯案。”
眾人一時沉默。趁著這沉默,葉青瑤緩緩舉起手:“那個……我可讀心,只要夫人願意被我摸一下腦袋說不定能看到……”
但馬老爺向張瀾拱手佩服道::“先生說得十分有理,既然如此,這幾夜還請幾位好漢多看顧,我怕那賊還會惦念我家兒媳……”
張瀾安撫道:“這放心,應當不會,因為書上說,此類案犯不會對同一個人多掛念……”
“哎,書上不過也是片面之言,惡人心思,怎可能被度定呢?”馬老爺不屑道,“總之,既然請了你們來,就要保護我家的安全,也要抓住採花賊!我可是花了銀兩的!”
馬老爺不愧家財雄厚,開口就是一股子銅臭味,說完後便領著兒子離去了。
葉青瑤眼看著人群將散了,不滿道:“為什麼沒人理我……”
嚴寮便應她道:“王大人不是都說了嗎,女孩子查什麼案,你該回家繡花去,不要來摻和這種危險的事情,萬一你一個不小心出了什麼事我們還不好跟你家裡人交代……”
“我家裡人把我趕出家門不管我了,你們不用擔心,”葉青瑤沒好氣道,“反倒是你們因為我是女人而看不起我,連我多說一句話都嫌煩對不對?”
“呵,對啊,”張瀾搖著扇子順勢說了句,“子曰: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葉青瑤抱起膀子冷笑一聲:“哇,虧你說的出來……你媽也是女人,你說她難養不難養?”
“你!”張瀾被觸怒,指著她斥責道,“你一個小姑娘,怎麼隨便評價他人母親,真是滿口粗鄙之語!成何體統!”
葉青瑤白他一眼:“我還以為你看的書多了便能明事理呢,原來也不過就是個迂腐的書呆子。先說你母親的明明是你口中的孔聖人,他本來是一時置氣突發所感,誰知這一句將古今中外包括他自己的母親都說進去的話卻被千古流傳,還被你們這些文人奉為經典……張先生愛看書,可知一本書里哪些是糟粕,理應棄之;哪些才是經典,理應牢記的?聖人也是人,說的也是人話,要記住的是他那些有道理的話,而不是只因為他被後世所封的‘聖人’頭銜,便將他的一切視為不可褻瀆的典範!”
“你……”張瀾一噎,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