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瑤將女屍衣衫褪下,細細觀察道:“珧生教過我,人的心臟與脖頸以上,是一擊必死的要害,所以真要干殺人滅口的勾當,當然要以迅速置人於死地為先……”
劉弦安嘆道:“他幹嘛教你這種東西……”
葉青瑤對他的不滿置若罔聞:“我總覺得有遺漏,可又說不上是哪裡……現在想起他的話,並不是無來由的。”
手自心臟開始,一寸寸向上,正面看完轉向背後,裸露在外的皮膚並無異常,她扒開了女屍的頭髮。
葉青瑤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看好了麼?”劉弦安扶著屍體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是什麼?”葉青瑤突然道,“這裡有倆洞?”
劉弦安聞之低頭,果然在葉青瑤所指之處看到兩個黑色的瘀痕小點。
“這裡是風池穴,是人三十六死穴之一……”
他停下不說了,原來是那仵作端了兩杯茶正從門中走出。
他還是那副笑容,走到兩人身邊道:“怎麼樣啊?有看出什麼了麼?”
“沒,什麼都沒發現。”葉青瑤替李姐兒穿回衣衫,再令屍體重新躺下。
“我就說了麼,什麼都找不到,”老許嘆息道,“可憐啊,好好一個閨女,死得不明不白。”
劉弦安拍了拍手安置好棺材,與老許閒聊起來:“聽口音許大叔是本地人?”
“是啊,生在城中長在城中……”
“從沒離開過保州麼?”
老許一愣,似觸動了什麼傷心往事,臉色也沉了下來。
“有離開過一陣,當時是為了討生活……”接著他避開話頭,“後來回來了。”
“回來之後,就做了這差事麼。”
“是啊,我這個樣子,沒有人願意收做工,當時也就一個老師傅願意帶我入這行,誰知一入就做了二十年,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哦……”劉弦安沉吟片刻,調轉了話頭,“平時住在這裡不害怕麼?”
“豈會,”老許神色緩和了許多,“日子長了,習慣了就不會再怕了。”
他們又聊了一陣,直至兩人離開,那兩盅茶水始終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