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叔有什麼難題不妨直言,萍水相逢,也算是一場緣分,”劉弦安看出他一臉難色,提議道,“其實我家小姐是燕京人士,雖然看似十分粗魯,但在燕京中也算有些人脈。您家那位親戚若是到了找份活計的年紀,或許我家小姐可以找人介紹去燕京,幫忙照應則個。就不知您家親戚是您何人,姓甚名誰?”
“這……”老許還是猶猶豫豫,不過最終拒絕道,“燕京高攀不起,他……還是回鄉下的好……”
“他?”
話說到此處,葉青瑤一撩門帘進了鋪子,尋到二人後一屁股坐下,先叫上一份驢肉火燒,再大聲抱怨道:“哎呀,查了一天,都沒有那摧花手的蹤跡,大概是出城了吧。”
兩人同時暗暼向老許,只見後者竟似鬆了口氣:“出城便罷了,至少這保州不會再有這類惡事啦!”
說著,他將那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葉青瑤反對道:“許大叔這話說得不對,歹人不在保州城中就是去了他處。那麼這裡是沒事了,可人沒有抓住,他還會去別處糟蹋別家的閨女。所以,不能就這樣罷了。”
驢肉火燒端上,她接過一個道:“國有國法,濫殺無辜者不可輕饒,理應下獄砍頭,怎可以輕易放過!”
說著惡狠狠對著火燒啃掉一大口,好似一口啃掉了那摧花手的腦袋!
老許的臉色立刻便不好了,他蠕動著嘴唇剛想說些什麼,鋪子外慌裡慌張地又跑進來了個人。
“誰是夜隨心姑娘?”
他大喊一聲,食客們紛紛抬起頭,葉青瑤招了招手:“我是。”
那人小廝打扮,向她道:“夜姑娘,我是城南白家的家僕,那摧花手又犯案了,這一回是找上我家小姐了,到衙門報案卻說衙役巡城去了,王大人叫我直接來找你……”
“你說什麼!”葉青瑤霍然起身,“帶我前去!”
目光過處,卻是老許——他既錯愕又驚惶,不知在想什麼。
葉青瑤腳步一頓,向那小廝再問道:“可有發現那摧花手的蹤跡?”
“好像沒有,但我家姑娘現下昏迷不醒,只要她醒了一問便知……現在得找個大夫瞧,然而一時半會找不到大夫……”
“我去,”老許終於坐不住,“我或可幫著看看……”
葉青瑤垂下眼帘:“走吧,多一個人,或許能早一點捉到那歹人……”
她這樣蒼白地說著,卻是滿心心不在焉,其後,一路上只顧跟著小廝走,一句話也沒再說。
白家院落很小,與李家一般無二。同樣的二層小樓,屋中逼仄陰暗,哪一處都可能藏著一個歹人。
“請,我家小姐就住在樓上!”小廝讓出一步,好令葉青瑤等人上樓。樓梯將散架似的吱嘎作響,只迎上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