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
正欲出口,想起眼前這位也是個山賊,還是山賊的頭兒,她把將近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張鶴會錯了意,重複了遍她說的話:“‘一個玩女人的垃圾’嘛!男人有幾個女人又沒什麼的,他除了玩女人其他都挺好,而且你都搞得他有家回不了,他已經遭報應了,這就算了吧。”
“……可是……”
“我知道他得罪你,你心裡不舒服……這樣吧,晚上辦個宴席,你倆握手言歡,喝幾杯酒,杯酒釋恩仇嘛!”張鶴又換上了那張笑嘻嘻的面容,“現在山寨正值用人之時,他確有些本事,我才給他當了個二把手。沒有辦法呀……”
葉青瑤狐疑問道:“我看張大叔的人手挺多,還差他一個嗎?”
“會打架的粗人多罷了,濤子讀過幾年書,肚子裡有點墨水,現在帳房歸他管。”
“他可是搶過他先前的大哥家的,這種背信棄義的人,你敢讓他管帳房?!”
“大侄女莫慌,我心中自有定奪,不用擔心的。”
看他好似容易說話,其實挺固執。反正都是山賊排布,葉青瑤不懂,也不想多摻和,她本就不打算久留的。只是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父親的熟人,誰知他竟是個最讓她討厭的山賊,她心中有些不忿。
“張大叔當兵當得好好的,怎麼會來當山賊的……”她可惜道。
“做山賊有什麼不好的?做山賊挺自由嘛,”張鶴無甚所謂道,“官場上那一套我搞不定,更何況大哥死後我也無法繼續留在軍中了,倒不如在此地落個逍遙自在。”
“可……畢竟是山賊,名不正言不順……”
“名不正言不順的事情多了去了,”張鶴對她開解道,“對朝廷來說,有時還就要我們這些非官府的人,做官府該做的事。你以為世道是非黑即白的啊?就有我們這些不黑不白的專門擺平正兒八經的人擺平不了的事。官府需要我們事,百姓也需要我們,我們才會存在;否則你會看到我?我也可以去城裡找個工安安穩穩活一輩子啊,可那就不是我了。”
“唉……”
不過張鶴也跟著她同樣嘆了口氣:“如果你爹在,他也肯定不會同意我這麼幹。”
提到她爹,葉青瑤不由好奇起來:“我爹,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固執的好人,”他這麼模糊地描述,隨即拉著她往外走,“來,先甭提這些往事啦,先去吃飯,你走這麼多路一定累了,我已吩咐小的們準備酒席就等給你接風洗塵……”
張鶴的山寨建在兩側山壁半山腰,互以數條吊橋相連溝通,內中天然洞穴四通八達,唯有本地山賊了解地形,外人若進去了必定迷路,因此可退可守;而他們真正的居所卻是山頂深處一片密林,因為山崖附近最易發山洪導致塌方,此處便只作為要塞,並不十分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