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濤先前失了面子,這便十分想重新表現,以挽回自己在山寨眾人心中的地位。果然,一個□□轟下,那大兄弟便又恢復了正常。
不過葉青瑤抬頭看去,山寨弟兄們看向他的眼神仍舊透著不信任,不僅如此,對於張鶴,其中一些也好似不再願意繼續俯首陳臣。
事實也正如她所見。
半年前,張鶴的寨子裡蔓延起一種病症。說是病症,其實在常人看來就是中邪了,受染者無不胡言亂語陰陽怪氣,做出些常人無法做的事。一開始張鶴不當回事,後來得病的人越來越,多還出現了幾許傷亡,張鶴沒了法子,請附近的神婆來作法,誰知連神婆也壓不住,神壇都給掀翻了。
如此數月折騰來去,寨子裡的人紛紛倒下搞得人心惶惶,有人說是大當家的做了什麼得罪了山神所以遭到了報復。一個多月前,這寨子裡原本的二把手帶人反了出去,雖然他並沒成功,但一整個山寨有了離心已是明明白白。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郭濤正巧從河南竄到了此地。他以前跟著計老爺偶從山西到關外去倒斗,所以與張鶴有些交情。倒斗這行當本就常與鬼魅打交道,郭濤本事也算有一些,他一來,那病症就好似被他鎮住了,張鶴這才給了他個二當家的頭銜。
所以,郭濤這個二當家就是撿來的,這都是事後憑張鶴告訴葉青瑤的隻言片語得出的判斷。
只因一場鬼事便鬧得整個山寨人心惶惶,所以,就算是已遵循“盜亦有道”,山賊畢竟還是山賊。只不過郭濤到底能不能對邪祟治本,不僅關係到他的命,還關係到張鶴的地位。
張鶴給她和劉弦安一人安了一間房,說是房,不過又是個山洞稍加裝飾罷了。山西這地方,到處都是黃土高坡,一路行來,她住過好些窯洞,而呂梁山的植被茂密,比起其他地方好很多,這樣的山洞算是十分難能可貴了。
葉青瑤摸著下巴辰巳,劉弦安就住她隔壁,先進來坐坐。
“真是沒想到你的親戚又多了一個,這一回你打算待多久?”
葉青瑤道:“這裡是個是非之地,我也不想久留,但你看張叔剛吃飯那樣子,可能想拉我繼續敘舊……”
“倒也是,”劉弦安應道,“而且此地各處要道都有把風的,我們又不認識路,想離開確實很難。”
他發現葉青瑤好似心不在焉,不禁問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剛才的事……”
“哦,你看出了什麼?”
“啥也沒看出來。”
“嗯,你一拳過去怎可能看出什麼。”
“我一拳過去之前先與他端詳過的,”葉青瑤辯解道,“但是,那種感覺跟以前所遇到的鬼魅並不相同。”
“如何不同?”
“很陰毒,很兇殘,”葉青瑤不知該如何描述,“總之不像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