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難道還要繼續為一樁毫無證據的私怨留難誰麼,”他斜了她一眼,向前邁了一步,“你們要走,可以,不過得先回答在下幾個問題。”
葉青瑤不明所以:“你什麼意思?”
張瀾慢悠悠道:“我問你三個人。匯賢賭坊的錢掌柜,你認得麼?”
“這……認得……”
“認得便好辦,你是他的東家之一,就該知道他的東家不止一個,”張瀾緩緩道,“你說你曾在京城有一位厲害的朋友,而我在京城卻探聽到了幾件有趣的事情,其中一件:當今的皇上,曾經的三皇子,原本有一名親密的床伴,不知你認不認識。”
“……你問這個幹什麼……”
“看來,你那位朋友就是了,”張瀾笑道,“那個人是個殺手,做事從來乾乾淨淨,殺人絕不留名,但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一名姓何的蠱師,我不知道你又是否聽說過這個人呢。”
“……”
“王家某夜失火,何姓蠱師也在那一晚斃命。可幸的是那夜場面混亂,前去王府的刺客只來得及殺人,來不及處理。所以天亮之後,誰也沒注意到何姓蠱師的屍體被匯賢賭坊的錢掌柜收了去。他查驗了屍體,發現何姓蠱師死在一種掌法之下,而這種綿軟卻歹毒的掌法,”他一頓,目光卻從葉青瑤身上飄向一旁,“唯有出自南祁春風樓——”
——於是目光定了,直直定在了劉弦安的身上!
然後他說起了另一樁事:“半年前,你二位曾在京城外的驛站住了一個月,然而就在你們入住後不久後,附近的荒野被野狗拋過一具屍體。仵作說死者被一劍斃命,所中劍傷淡如無物,兇器正是一柄輕薄的短劍。此等手法,縱觀北武林從未有見聞,敢問會是誰做的呢?”張瀾道,“如今你這位義兄說與那名春風樓的殺手是故交,敢問兄台出生何處呢?”
話已至此,如同喝令,山壁兩側紛起群匪,少說亮出數十支利箭。
劉弦安一聲淺笑,還是那派淡然自若:“青瑤啊,看來人家找的不是你,你無須多慮了。”
“慢著!”葉青瑤不及他淡定,眼見危機臨頭,張瀾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她騰地急了,“這裡頭有誤會,你聽我解釋……”
“你最好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比如當今聖上為何曾與敵國刺客勾結,又為何派另一名敵國細作護送自己的親表妹出關——這裡頭,這麼大的文章,不能不引人遐想。”
“那你以為這裡面有什麼文章,”葉青瑤的耐心被磨光了,覺得迂腐的文人甚是小題大做,忍不住大起嗓門揶揄他,“張舉人在京城裡一個多月查這查那什麼都探遍了,敢問你功名考得如何呀?”
“當然是……”張瀾低眉沉默一陣,看似被葉青瑤懟住了。誰知下一刻,他從袖中從容抖出一張紙來:“夜提轄,你有朝廷的文函,可又認得這一物。”
“啊?!”
葉青瑤探頭一看,紙上好大一個官印,上書:奉行某年某月某日譴張瀾招伏……授上參將,即給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