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強人所難,沒了內力我哪裡有力氣跑步啊!”她憤憤不平道。
方督軍本欲轉身,聽得她這一眼,步子一頓:“沒了內力就沒力氣,果然該把你趕出去。”
“你這是看不起女人!”她脫口而出。
他乾咳了一聲:“只是要你用自己的力氣跑步,何來看不起女人一說?”
“不給我吃飽飯,又不得用內力,我還怎麼跑得起來?你這不是存心整我是什麼?”
方督軍蹙眉道:“軍中艱苦,還不至於不讓兵士吃不飽飯,你胡說什麼?”
“張瀾說我是女的,每頓吃一碗小米飯就夠了,一月來日日如此,我都餓瘦了。”葉青瑤毫不猶豫地打起了張瀾的黑狀,“方大人剛才可是說,別人做什麼我跟著做就行……那按這道理,別人吃多少我也要吃同等的分量!否則當然是故意刁難,即便把我趕出軍營,我也不會服氣的!”
她言一出,四下靜寂。或許沒人想得到,一個小女子竟敢和西北督軍嗆聲,他們等著看好戲,不過這戲的結尾恐怕要令他們失望了。
“傳我話下去,以後夜隨心可吃與男人同等的分量。”最後,方督軍這樣說道。
“……”
然後他站到高處,向鍾慶道:“你們愣著幹什麼?繼續!”
“是……”
可就在這時,有人大喊起來:“方督軍、鍾把總……不好了,他……”
“又出什麼么蛾子……”
鍾慶推開眾人罵罵咧咧地走過去,發現正是之前那個喊肺管子疼的,此時翻著白眼張大著嘴,眼看著已經不行了。
“大人,他……死了……”
……
她聽到有人說,那人是凍死的。
但又被另一人反駁,說那凍死的人個個面露微笑,這跟吊死鬼一般的死相,顯然是被寒風“嗆死”的。
所謂被“嗆死”,其實是因為無法忍受吸入刺骨的寒風,進而人不願繼續呼吸,如此一來,人就自然被憋死了。聽上去不可思議,偏就有這樣的死法。
於是那先前猜測凍死的人便問後者怎麼知道凍死的會面露微笑呢?
“俺們村就在晉北最北,”那個被旁人稱作“老胡”的男人輕飄飄說道,“某年白災,村里凍死了八成的人,死時都是笑著的。”
葉青瑤沒體會到那種寒冷,她以前一直以為京城的冷便是真正的冷了,誰知還有更甚的。
那個死了的,姓平,最後屍體怎麼樣她不知道,總之……是不會運回家鄉的了。
